宋昭华默然。

宋昭华愣，“阿娘？”

冯莲没说准确与否，只，“若如此，有二事为先，一是你定会回京，二则你父兄可寄。前者，她已与你言明战事必起，女眷受灾近在前，你担忧君父与阿娘，即使飞蛾扑火也必会归程，此无疑义。然后者，她已表明对你父兄的鄙薄，当真还会指望他们理灾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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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明悟的同时又在心底将“唯我一女”四字嚼了许多遍。

如果呢？如果阿娘有兄弟，是否今日这些谈话便不会现？天有多少个没有兄弟的女？有多少父亲会教女儿这些“她不用”的学识？又有多少如阿娘这般有沟壑却“往日里”一生不显的女人？

目瞪呆的宋昭华，不知是为东海的前程焦虑，还是为母亲今日的锋芒毕惊心。

半晌，她注视着前已大成人的女儿，叹息，“昭儿，你不该回来。”

“是。”宋昭华蹙眉，跟着猛然警醒，双骤然睁大。

这里仅母女二人，说话也没有顾忌，冯莲肯定女儿的话，又：“若无外敌，或不至危如累卵。可北蛮来犯，兼乾国虎视眈眈，忧外患，你父兄东海，似如盛国之旧景。”

以前的阿娘，是这样的吗？

冯莲摇，温柔：“昭儿，这需要你自己去听去看。”

思绪百转，冯莲怅：“昭儿，你外祖唯我一女，我自承他一屋诗书。今时已不同往日，不是么？”

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，而是接上刚才所说，“那位叫沈映光的女，故意让你看见民们，必有所图。她可以图什么呢？”

女儿震惊的模样尽数落在冯莲中，她边扯两丝苦笑，里是的不可自抑的悔憾。她后悔昔日将女儿养成天真的，亦遗憾为何自己空有千钧之力却为女之禁锢。

冯莲抚过女儿的脸，“你说，那个地方实际离京不过七日车程，而你在来去的路途上，都见到了许多民？”

冯莲震愣不已，继而静默。

“意味着”宋昭华脸发白，“国将矣。”

她好像再一次认识了母亲。

、沈映光向她提的问题、最后的抉择全托盘而。

从上轿开始就有的难受愈发明显，宋昭华无抒发，也难理清这到底是些什么绪，只能兀自忍着，先犹豫吐那疑惑，“阿娘也觉得，阿父与大兄，不算好皇帝么？”

将她神看在中的冯莲不免欣，“七日车程，算是京畿附近。然京畿附近已然民者众，昭儿，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宋昭华猜：“见民之景，无非痛心和博闻。儿猜她，是想让儿回京之后告知阿父与大兄如今百姓的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