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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缜挲着手中瓷杯的杯，看对面正襟危坐的人：“公找到了证据？”

周岫柏再不顾忌，坦言：“不负阁期望，确实小有所获。”

周岫柏面有愧：“柏先前言，昔年我家也察觉到了些不对。只是所以，叔父当时命人偷取了些砖石，存于家中。但后来案很快盖棺定论，便没了用武之地。上次和阁谈完，我回到家中找这东西，令人细查，发现了些蛛丝迹。”

而的周家，就无法将自置于风浪尖。

周岫柏不知为何被那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，他偏开目光应：“我令人去了夷地，昨日传回消息，已经大差不离。夷地有一虫，叫‘喜石’，顾名思义，这虫巢惯在沙石之中，养虫人通过改变它所生存的环境、给它喂特制的药，可以让其较之本凶猛非常，蛀石毁堤不成问题。”

青年微怔，随即无奈浅笑：“是。千里之堤，溃于蚁。只是柳堤刚修没两年，与它同时间建造的堤坝在那夏洪中都没问题，怎么偏偏就是它？即便是虫蛀，也不可能那么快。除非，有人加速了这个过程。”

周岫柏略一思忖，答：“可以。”

这倒是沈缜挑眉，她没想到了。

沈缜很明白，所以并没有行要求。她也不提周岫柏观望、查她份的举动，和颜问：“看来周公这几天颇有所获？”

沈缜抬眸：“是虫蛀？”

他移开茶，将案几旁的黑布包裹拿到案上，摊开示意沈缜看，“阁，这是当年夏洪后我叔父命人拾回留存的柳堤残碎砖石。”

周岫柏：“柏家中留有这砖石十二块，其中八块都有这东西，其余四块则是寻常黏土，江州境七成堤坝用的材料都是此黏土。若昔日聂大人当真贪污工款、用次品筑堤，不会是这样的结果。故而柏大胆猜测了一，如果堤坝是好的，那便有什么东西侵蚀了它，才致使最终在夏洪里崩塌。”

“阁请看，”青年一手住褐块，一手着匕首贴石块剥表面一层，“这砖石里，还有这细黄碎末。”

“至于是端王殿所的证据，我查到了一个眉，但还需要时间全挖来。”

室幽静，檀木香缭缭，与茶炉飘起的白雾相绕相离。

达成共识，彻底站到了一条船上。

沈缜伸手，指尖沾了碎末捻了捻，又放到鼻轻闻了闻，眉蹙起。

他静了静，又：“阁，周家不局，柏可以尽绵薄之力。若有需要，吩咐便是。”

“半个月可以么？”沈缜问。

他：“夷人擅养虫，而端王殿的母亲，恰是夷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