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重勇拍了拍元载的肩膀说。

他眺望北方，离得并不算远的黄河，被山阻挡，本看不到。地理的限制，往往让人们的目光变得短浅，沉迷于表面上的安全。

希望李抱玉不要看不清形势啊，真要冥顽不灵，方重勇也不忌惮痛杀手！

方重勇心中有些担忧，上兵伐谋，能够不动刀兵，就能把李抱玉压服，重新掌控赤军的指挥权那是最好的，对于顺利平定河西有重要意义。

真要闹翻了，只会让达扎路恭笑死，无论是他还是李抱玉，都是输家。

可是很多时候，政治上的博弈，并不是一方的事。遇到蠢猪一般的博弈方，自己这边再好的策略，也没有施展空间。

还是那句话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，尽最大努力就可以了。

……

方重勇不知的是，他心里惦记的李抱玉等人，如今已经是急得跟锅蚂蚁差不多。

李宝臣在渭州伏击吐蕃人的事，动静很大，压就不是什么秘密。

那些烧焦了的吐蕃军尸，鸟鼠山附近的山上随可见，本就没有人去收敛。曝尸荒野被野兽所，那惨状当真是人间地狱。

偶然间过往鸟鼠山的旅客，将这些可怕的消息带到了关中，又是引起关中本地大的一阵逃亡。李抱玉完全制止不住。

吐蕃人既然已经打到了渭州，那离安还会远吗？

渭州就是挨着凤翔府的，历史上白居易曾经写过“平时安西万里疆，今日边防在凤翔”。如今的况，其实和历史上吐蕃军侵的路径度一致。

李抱玉在河西数十年，久经战阵，又如何受不到现在局面的险恶？

如果可以躺平，他早就躺了。只是，李抱真带回来的消息，让他完全兴不起来。

现在河东军屯扎于安以东不远的新丰驿，以驿站为中心建立了几座大营，并在此地布防。

李抱玉压就不敢安。一旦安，大军的调度便分散了，遇到敌军攻城，难以形成合力。到时候败亡不远，还谈什么以后？

安这个坑，易难。手里要是没有十万兵，不要想着据守安什么的，没那个能力。

此刻新丰驿的正堂，李抱玉正在主持军议，将李抱真带回来的消息告知了众将。这不说不要，一说彻底炸锅了。

以论氏五兄弟和辛云京为首的赤军一系将领，决要求归顺到天李琦的旗，跟汴州朝廷合，然后打回河西，收复凉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