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解不了近渴，为之奈何？”

韩游瑰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。

汴州居然无兵，这件事，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。只是，从目前的况看，貌似是真的。

该怎么办呢？

“不如先回北中城吧。”

韩游瑰叹一声，自言自语。从汴州骑到北中城，如果中间不休息，不过一日即达。

先回去问问李怀光也好。

韩游瑰来到驿馆，骑上便往北而去。

韩游瑰是午走的，结果刚刚夜，依旧在府衙里办公的严庄，就等来了心急火燎的李望。

因为之前已经见过面了，李望也没跟严庄客气。他直接询问：“严尚书，方大帅在府衙么，李某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！”

急？你以为着急的就你一个？

严庄心中暗笑，面上却是不动声，直接悠然叹：“李将军来得还真是不巧啊！”

柳城悲歌

李望走开封府衙的时候，已经是满天星斗。夜里的冷风一，他有些混的脑稍稍清醒了些，心却更加冷了。

方清不在，银枪孝节军主力去了登州，如今汴州无兵可借。

为之奈何？

李望不知，但是他心里清楚一件事：安守忠大概是挡不住控鹤军的。

更别说，还有关中的兵在潼关虎视眈眈。

李望年轻的时候，听说过很多传奇的故事。像什么霍去病五百骑兵大破匈，犁扫之类的。

他那会时常慨生不逢时，少年意气风发，我上我也行。

结果人到中年却发现，自己啥都不行！

本来仰人鼻息来汴州借兵，就已经是很丢人的事了。更丢人的是压就借不到。

李望回到开封城外驿馆，屏退亲兵，一人独自在桌案前沉思。

前路漫漫，他要好好的想一想。

“这洛是不能回去了。”

李望叹了气，自言自语了一句，

比起办事本分的韩游瑰，他的心思要复杂不少。洛军，也远不如控鹤军团结。

控鹤军虽然在外人看来，如无家可归的野狗一般，鄙视这些丘八的人很多。

但是控鹤军凝聚力还是很的，他们自己也知，离开控鹤军，天哪里都容不他们。

就凭这些丘八们在安办的那些事，便很容易成为他人祭旗的祭品。

不抱团不行。

李望显然不想跟安守忠一条路走到黑。

二人原本就不一样，能够共事，也不过是当初机缘巧合，被皇甫惟明安排在一起互相制衡。

他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信，等墨迹了以后，将其给亲兵说：“你回去通知一安大帅，就说借兵的事不是很顺利，如何，李某已经在信中有详细叙述。”

李望故意语焉不详，就是不想亲兵多事。

等那亲兵揣着信离开驿馆后，他这才松了气。

洛什么的……还是不要回去了吧。

李望心中暗暗想着。他在信中已经说了，汴州那边不肯借兵，方清不在，其他人百般推脱，此事他正在积极筹谋。

至于要筹谋多久，怎么筹谋，最后结果如何，办不成以后怎么办。

李望一个字都没写，反正一句话：老正在外地办事呢，你不要！

然后，他就可以在汴州安心的等着，等洛那边的战局分个胜负来，再决定后面要怎么办。

如果“事不可为”，那就……懂的都懂，对吧？

“方清英雄了得，足智多谋。如今正值河北多方鏖战，邺城与洛皆不太平。

方清这个时候，怎么就带兵去登州，要去渤海国一脚呢？

难渤海国比汴州的利益还大么？”

李望陷沉思之中，总觉这件事没有表现来的那样简单。可是他除了探查汴州的军，探查汴州这边是不是兵以外，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。

更主要的是，他搞不明白方清的意图，就无法对症药。这于迷雾之中的觉，让李望觉难受。

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，或许也不仅仅只有几个月，后面如何谁也说不好。

他总有一不祥的预。

几天之后，亲兵去而复返，带回来了安守忠的回信。可是这封信里面只有一张纸，信纸上也只写了四个字：尽力为之。

除此以外，其他的啥也没有，亲兵也没有得到安守忠的任何嘱托。

刹那之间，李望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……

汴州的运河，冰层都已经消完毕，但远在辽河的营州柳城，却依旧是冰天雪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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