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手！别碰我！”

李怡毫无征兆的暴怒，扭对着韦兰吼了一句，随后自顾自的往开封城住所走去。

无人知她转后已经泪满面，只有那背影看着既显窈窕又显落寞。

而汴州府衙书房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
大贞惠伏跪在地上，羞得都不敢抬起来，就好像一只将埋沙里的鸵鸟一般。

她明白自己闯大祸了，当时本来只是在门外偷看偷听，结果却忍不住跑来捣。

大贞惠也不明白当时她在想什么。

或许其中带着几分自己的私心，又或者是嫉妒李怡的貌，反正她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，脑充血就直接莽了。

方重勇确实跟大贞惠吐槽过，李怡这个女人份复杂绝对不能碰。

但这也不过是有此一说罢了。

是不是要事，能碰不能碰，方重勇自己心里有数，谁也不着。还不到大贞惠这个连家门都没过，还没得到家中大妇认可的妾室来品论足的。

更别说是破坏好事了。

“把本帅的人气跑了，你说，你该当何罪呀？”

方重勇用轻佻的语气，看着大贞惠揶揄。

“阿郎，妾，妾现在去李怡的住所，把她请回来，妾知她住在哪里。”

大贞惠连忙抬起说，随后就看到方重勇拼命憋住笑，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。

“这馊主意亏你想得来！”

方重勇笑骂了一句，连忙将跪在地上的大贞惠扶了起来，让她坐在自己大上。

“刚才胆那么大，现在怎么胆变小了？”

他握住大贞惠的小手问。

大贞惠咬着嘴不说话，面羞红。她现在已经不害怕了，就是纯粹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莽撞举动。

怎么说呢，此刻回想起来，就觉自己那时候像个傻一样。

“世间人何其多，但明事理又忠诚的，就难能可贵了。

今夜你对我的忠诚，我一辈都会记得的。”

方重勇看着大贞惠柔声说，哪里还有一丝生气的意思。

“阿郎不生气就好了，不要记一辈，最好明天就忘记，妾实在是太丢人了。”

大贞惠低着辩解。

“等本帅的家人都到汴州后，便大大方方的接你家门。不会把你当成仆，更不会如货一样看待的。”

方重勇揽住大贞惠的肩膀，看着她许诺，态度非常恳切。

他今夜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吃抹净，只不过没必要。大贞惠未来肯定会在自己的妾室之中有一席之地，甚至还是比较重要的一席之地。

所以不能太草率了，必须得王韫秀才行。

听到这番话，大贞惠心中一。其实她早就看来了，方重勇对边人非常不错，但她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。

今天她算是亲验了一把，终于想明白了这个理。

如果连边的人都无法用笼络，用利益拉拢，那最后岂不是会沦为孤家寡人一个？

如果不是方重勇对她一直都很好很尊重，那么今夜她肯定会选择袖手旁观呀。

这简单的理，世间却有很多人看不明白，也不知是因为方重勇太聪明，还是其他人太笨。

大贞惠心中如此想着，抱着方重勇的胳膊不放。

……

同样的夜晚，有人在抱着妹说话，有人却是在书房里吵架。

凤翔府治所雍县的某个大宅书房，气氛相当张。

颜真卿面平静看着李嘉庆，后者本就不看他，而是盯着自己的李怀光。

至于凤翔节度留后李怀光，则是双目看向房梁，一副不愿意说话的姿态。

书房里的气氛僵持住了。

很久之后，李嘉庆这才无奈叹息：

“颜相公，您说的这些债券，恐怕控鹤军将士没法接受。大家都是把别在腰带上讨生活的，这次征能有多少人回来都难说。

拿着这些不能吃不能穿的债券，弟兄们恐怕会没心思打仗。”

李嘉庆上前将手中的账册到颜真卿手中，随即退后了两步。

他的话说得很客气，但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。

一文钱难倒英雄汉！此刻颜真卿才明白，没钱的朝廷，居然已经连兵都无法正常调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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