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有德环顾边众将说。

“大帅，现在安作一团，请大帅速速回去主持大局啊！”

“说吧，无妨。”

“经此一役，河北贼军元气大伤，二位也可以稍稍松气了。

“天在兴庆，杀了太上皇。”

他一脸兴奋的对方有德抱拳行礼：“大帅，找到皇甫惟明了，经过贼军将领指认，这就是他的尸。”

待回到安，本帅会给你们记功，升官。

“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
等张光晟走后，方有德却一直坐在地上不肯起来。

“得令！”

之前，谁也无法判断胜负如何，笃定自己这边一定能赢。这也是方有德是要让李光弼守华城十天的原因。

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，于是抱拳行礼后告退，心中暗自揣到底是了什么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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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有德心中顿时涌起一空虚之。

只有皇甫惟明懈怠了，河北叛军疲惫了，攻城攻得心火起，才会使不反抗的气力，容易被“卷”。

诸位自勉吧。”

这确实是皇甫惟明不假。

张光晟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。

方有德是见过皇甫惟明的，他走近看了看地上的尸。虽然四肢躯已经被人踩得不成样，但脸还是好好的。

然而，等方有德睡好了觉，刚刚走军帐。却在帐篷外面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人。

领着这些人的正是仙芝。

“你来此何事？不是应该守着兴庆么？”

方有德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方有德轻轻摆手，意兴阑珊说。

张光晟决定现在就去汴州投奔方重勇，他还不想死。

这觉当年也有过。那是他指使何昌期，带兵伏杀安禄山成功的时候产生的。

募兵整训后，打关中，平定天，也是应有之意。

他们离去后，方有德令在华周围署防御，一直忙到三更天，然后随意搭了个帐篷，就在里面睡了。

他们守华的任务，终于完成了，这又是大功一件。

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，各主将各司其职，抓俘虏的抓俘虏，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，谁都没有来打扰方有德的休息。

方有德叹息一声，看着张光晟说，对他摆了摆手，示意对方快走。

他对着方有德抱拳行礼说：“方大帅，后会无期了，您多保重。”

至于天大同，盛世复现什么的。

“方大帅，有些话，末将要单独跟您禀告……”

“末将来向大帅禀告，天杀了太上皇，亲手杀的，掐死的，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
张光晟还想再说话，看了看方有德的表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张光晟神闪烁，讪讪说，跟个刚刚丈夫家门的小媳妇一样。

李光弼等人齐声说，忍不住喜上眉梢。

“你别回安了，随便去哪里都好吧，回安也是送死而已。”

这位掌控河北，号称麾五十万兵的大帅，被自己这边的溃兵给踩死了，居然死得这么草率！

张光晟的话，在方有德耳边嗡嗡作响。他的大脑已经陷到懵状态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方有德对着边的亲兵摆了摆手，众人都退到了十步以外。

“厚葬了吧。”

方有德看着面纠结的张光晟，一脸疑惑问。

正在这时，几个亲兵抬着一块木板，上面躺着一血模糊的尸，来到方有德面前。

仙芝一愣，不明白为什么方有德看起来没有预想中那么兴。

伴随着达成目的后的寂寞与轻松。

张光晟恳求，面非常焦急。

不一会，李光弼与郝廷玉等人也坐吊篮了华城，前来向方有德复命。

只是据上次的经验，方有德明白，杀掉皇甫惟明，也不代表河北叛军会分崩离析，更不意味着从此河北百姓跟关中朝廷一条心。

方有德一坐到地上，觉全跟了铅一般，再也无法挪动。

只能用任重而远这句话自勉了。

这一波玩命真是没白费呀！

既然方有德已经不打算回安主持大局，那么自己回安，除了被清算外，还能得到什么呢？

“已经没有什么大局了。”

将军难免阵上亡，带兵征战沙场是危职业，死亡就是归宿。指不定哪天就死了，谁敢说自己打不死无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