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嘉庆搓搓手，有些不确定的询问。又是兴奋又是担忧，他害怕事后被方有德卸磨杀驴。

李嘉庆大喜，刚要走，却是被方有德叫住了。

那些暂时还没发生的，如今的天大势看，也会复现。

咱们在岐州不会待很久的，这些财帛足够一年用度了。

……

安禄山没了，杨玉环与杨国忠没了，为什么这些一个个接连着现？

只不过是把涉事之人，令之人给换了而已。该避开的事，却一件也没有少。

“你说的也不无理。

“大帅，真的可以随便拿啊？那可是皇库啊！”

没有一丝星光，没有一丝月光，如此的黑夜，让方有德心中压抑，几乎不过气来。只有营地的火把，才能给人唯一的安全。

“得令！末将速速去办，天亮前一定办好！”

如果李琩和他的中枢朝廷，都是这样一个治理思路的话，方有德觉得自己还不如当个藩，享乐几十年后玩自爆得了。

接来，便是朝廷利用藩镇对付藩镇，建设新藩镇对付旧藩镇。

等他走远后，方有德这才走帅帐。

方有德仰天叹，无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
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的馊主意，为什么会采纳“军权财权放”这样一可以望到的蠢办法？

方有德不知答案，但是他看得到，上一世那些令他痛心的事，一件一件都接二连三发生了。

方有德拍了拍李嘉庆的肩膀说。

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光亮，上似乎有乌云密布。

方有德叮嘱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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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如当年那般。

今夜紫宸殿议政的大臣，似乎并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些“佞”，有些甚至还是中唐名臣，如颜真卿。

方有德喃喃自语一般的反问，也不知是在问天，还是在扪心自问。

太府寺的财帛都是基哥这几十年积累来的，他们那些虫豸用得，我方某就用不得？

“老规矩，到了岐州后再封赏，敢私拿的剁手。”

无法单独存在，需要依附安，靠安的赋税养活。

那里地势险要，适合放牧，却是人稀少，赋税不足。

“既然朝廷容不我，那么这些财帛与其便宜了那些人，还不如掌握在我们手里。去吧，什么事都有本帅担着！”

有什么拿什么，能拿多少拿多少。

李嘉庆很有才，并非是只会上阵厮杀的莽汉，知关中各地民如何。

只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？

“大帅，我们若是去了岐州或者陇州屯扎，只怕那边的税赋很难养兵啊。”

方重勇原本的计划，是天亮后即刻前往濮州、州等地，沿着黄河南岸侦查地形，校地图，并对某些关键区域详细考察。

这样吧，现在天尚早，你带人前往位于皇城的太府寺。

这样的朝廷，不值得方有德去效忠，他要的也绝不是这样的大唐。

方有德轻描淡写说，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什么大逆不的事。

“藩镇割据，边疆沦丧，吐蕃崛起。接来还有租庸调废除，两税法中枢藩镇分账。然后还有宦官当政，文人党争，天一个比一个废，再也难见中兴之主。

老伏枥，志在千里，何时盛唐才会重现于世？”

此刻方有德念通达，敢想敢。

然后这些藩镇又会把唐当周天一般供奉，听话的就上供三成税赋，不听话的还要找唐索要赏赐和军费。

兵权和财源的刺史，彼此间会大鱼吃小鱼，连横合纵。不十年，就会达成藩镇割据的局面，一个藩镇掌控几个州。

所以他和如今安中枢朝廷的大分人，只能说不同不相为谋了。

现在这个安朝廷，未必能撑一年！”

快活潇洒又舒服。

岐州与陇州，就是中晚唐的凤翔府。

李嘉庆信誓旦旦保证。

“得令！大帅放心，兄弟们都知规矩！”

“难盛唐当真是无药可救了么？”

既然不同不相为谋，那就不是同路人，而是敌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