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嗣业扛着他那把硕大无比的陌刀，也来这里磨刀。不过看他的模样，似乎是有话想说，来此不过是借着磨刀的由而已。

“大战在即不磨刀，上阵了可没时间了。”

仙芝微微皱眉随敷衍，似有心事。

“将军，你说如今雁门的贼军，到底还有多少呢？”

李嗣业忽然问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。如同平地惊雷，在仙芝耳边炸响！

“斥候怎么说？”

“斥候没怎么说，那边什么况，将军应该是懂的。”

李嗣业不动声说。

留三千兵守雁门，十万唐军也无法短期攻破，只能靠堆人命一的磨。

留三万兵守雁门，其实效果也是差不多的。

关隘的就那么宽，人多了也无法展开。

更要命的是，外人看不来这座关隘后面，到底有多少守军，只能凭借一些蛛丝迹去判断。

但是锅炤、旗帜、甚至是后勤的车队，都是可以伪造的。

虚则实之，实则虚之的把戏，都是将领们的基本功。

史思明退守雁门，难他就真的把所有军队都集中在这里么？

答案是显而易见的，并不会这样。

太原北面的河北叛军，很可能已经将主力回防真定了，而且这些人未必会大张旗鼓。

问题仅仅在于，一切都是猜测，就跟猜大小一般，不是大就是小，看起来概率对半开，可实际上绝非如此。

“你也觉得很危险么？”

仙芝沉声问。

“将军，你能掌控的，不过是我们这些安西北的兵而已啊。别的边军，你指挥不动！”

李嗣业哀叹。

仙芝沉默不语，李嗣业这话说上了。

安重璋统帅赤军，仙芝统帅安西北兵，李光弼统帅陇右各军，郭仪则负责理河西除了赤军以外的兵。

这十几万人，本来到一起，是一谁都不敢去撼动的力量。分成四份后，如果不能有效支援合，战场上很容易。

看到仙芝不说话，李嗣业继续说：“将军与其他三人互不统属，甚至都没有多少。一旦有事，谁来增援，谁又肯增援？”

“只是，我们若是觉安全，那圣人就觉得不安全了。”

仙芝叹一声说。

这回到李嗣业无语了。

之前难这支军队无人统帅么？

并不是，王忠嗣在军中就很有威信，众将都服气。可是，王忠嗣若是能在军中一呼百应，那谁还会听圣人的话？

这个问题有要人老命。

“待攻真定后，四面八方皆可能现敌军，将军有什么打算呢？”

李嗣业沉声问，说完还看了看四周，发现无人靠近，这才稍稍松了气。

“你以为如何？”

仙芝小声问，顺手将横刀刀鞘。

“倘若真的兵败如山倒，往南面邺城而去，不失为死中求活之计。

倘若往西退回井陉，或者往北去飞狐陉，必定是死路一条。”

李嗣业说了自己的计划，从地上捡起来一细树枝，就地画行军路线图。

“最坏的况，就是攻真定后，我们继续向北攻幽州，而后路被人切断。

贼军若是想歼灭我们十多万人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他们要集中兵力，则邺城必定空虚。

等攻克邺城，无论是南河南还是从西面奔赴壶关，都可以走一步看一步。就算攻不，也无人可以拦得住我们。

将军到时候务必要提，让我们安西北的兵殿后。

当然了，若是战局顺利，就当末将今日什么也没说。”

李嗣业压低声音建议。

仙芝看了看地上那一堆鬼画符一般的路线图，脑里想象着河北叛军在真定以北署重兵，顿时觉发麻。

圣人的计划，总是那么乐观，好像霍去病横扫匈一般，比划比划就行了。

但实际上并非如此。

战争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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