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布穆斯林，善养虎豹。每次临战，皆以虎豹为先锋破阵，所以大唐边军才屡战屡败。

然而在“猛士斗兽”的五天之后，方重勇在汴州的节度使衙门，就陆陆续续收到了毗邻各州送来的消息。

权力的执行，是需要渠的。李琩在洛发布的政令是一回事，河南诸州是不是要认真执行，则是另外一回事了！

还有什么十人守关，万人莫开；百骑破河北贼军大营之类的离谱故事，也是不胫而走，传得到都是，神乎其神。

多少，这取决于传递消息之人文化素养。素养越低，损失率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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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，人之常嘛，不要苛责。毕竟我们敢打虎，不能指望人人都能打虎嘛。”

只需要方重勇说句话而已。

就是打着“静观其变”的心思。

历史上颜真卿在类似人上就吃过大亏的！

“派人去跟他们说一声，明日来府衙商议大事，晚上歌舞酒宴伺候。”

方重勇若是不回复，那么这些刺史就会认为方重勇对他们有敌意，只怕会立刻离开汴州。

“节帅，这些贱骨，真是不吓唬不听话。何老虎把老虎打了一顿，老虎没老实，这些刺史反而老实了，嘿嘿！”

当然了，这也是方重勇希望达成的效果。

俗称“以讹传讹”。

他不仅是积极响应的那个，甚至可以说是态度最积极的那个。

萧颖士虽然也官，但日常在衙门里不过摸鱼打卡，毫无政绩。

而他们与银枪孝节军接阵后，那些虎豹都吓得直接掉，导致大人以十比一的绝对优势兵力惨败！

不过据后世信息学统计研究，消息在相传的时候，如果没有书面记录，如果没有反复实。那么每一次传递，信息就会丢失，或者产生谬误，在一成到三成之间。

其实车光倩说得一都不错，这些贱骨，官场老油条，可别把他们想成是什么小白羊！

如今天渐，需要稳定人心，生不如熟，亳州司升任亳州刺史，显然是顺理成章之事。

车光倩一脸冷笑嘲讽。

若是有官员招呼也不打就直接登门，那就显然是“不速之客”。这些人会被认为是政敌那边的人，或者就是个不懂官场规矩的愣，而被人轻视和穿小鞋。

方重勇哈哈大笑。

不过阎伯钧与萧颖士不同，他志在官，文学不过是敲门砖而已，志不在此，也没有什么拿得手的作品。

很显然，大多数刺史都在观望。他们也看到自己升迁的快车很近了，都不想提前注，在一棵树上吊死。

别问，问就是汴州那场生撕虎豹的大戏，乃是某亲所见！

阎伯钧是萧颖士的弟，萧颖士兰陵萧氏，乃是盛唐的散文大家，在安为官。

而亳州刺史卢重明也不是不想来，而是不能来，因为他不久前因病亡故，朝廷还未来得及向亳州派遣刺史。

宋州刺史李嘉祐、曹州刺史李彭年、陈州刺史薛愿、颍州刺史陈澍，皆上书要亲自来汴州述职，与宣武军节度使方重勇沟通军务，听从安排。

方重勇对车光倩吩咐。

原本他作为宣武军节度使，理六个州。但除了汴州本地汴州刺史郭纳外，其他五个刺史居然都没来开封“述职”。

这些人反起来，比泥鳅还，比毒蛇还狠！

在唐代，一般官员到外地述职，或者跟不熟悉的上司会面，都要提前“名帖”，说明自己的份，表达礼貌之意，也可以在上面大致说明来意。

刺史虽然不能来，但亳州司阎伯钧却对此事很积极！

反正瞎都看得来，阎伯钧就是奔着亳州刺史来的。

戏就可以接着唱去。

这些刺史和司愿意发名帖，显然已经是把姿态放到最低。这个时候，方重勇就应该约一个时间，让所有刺史都来到衙门开个会说些大话空话，然后晚上设宴席，在宴席上讲一讲货。

人们常常会从大中获得听众的崇拜与惊呼，而产生一奇怪的“自豪”，就好像自己参与过所说的故事一样。

反正，谁也没见过那些，但谁也不能否认那些事不存在。

也就是说，那些人假装没有听到李琩的诏令，也不打算合方重勇作战。当然了，他们主动投靠河北叛军的可能也很小。

跟这群虫豸一起怎么能……

又过了几日，四个刺史与一个司，已经来到开封城外驿站，向方重勇发了“名帖”，也就是类似于官员的名片。

银枪孝节，猛不可言！

他恃才傲又喜提携后辈，在文化圈里面影响力很大。属于是“清派”的怪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