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？

这帮丘八，压就不此刻打仗国家能不能承受。反正，不耽误他们军功，不耽误他们上，不耽误他们领赏就行。

至于其他的，那是天与宰相该考虑的。打仗费钱这事，跟他们这些斩将夺旗的丘八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
注意到车光倩的面不太好看，又或许是李光弼也觉得自己太不近人了。

于是他无奈叹息：“将信给平西郡王，他会明白的。河西近十万锐，并不是李某人的一言堂。平西郡王有苦衷，本节帅也有苦衷啊。”

“李节帅勿虑，卑职这便回去复命。”

车光倩没有多说什么废话，收好信件后便行礼告辞，转离去了。

……

“安思顺是怎么说的呢？”

灵州城南郊外的银枪孝节军大营，方重勇在帅帐询问从太原赶回来的封常清。

“回节帅，安思顺说他已经知此事，甚至连一封回信都不肯写！”

一想起那天的遭遇，封常清就一肚火。

河东节度使安思顺不仅不愿意承诺合方重勇协防河东面防线，反而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态度，打官腔兜圈。

话是说了不少，就是没有一句实锤的。

反正就是一个意思：老会守好自己的门框，至于回纥人要冲河，那是你们朔方军要心的事，关老什么事？老只自己防区没事！

要是不好理解，那就反过来问一句：如果某个草原民族倾尽全力攻河东重镇云州，方重勇这个朔方军节度使，会那么实心的派兵支援云州么？

多半也不会吧？

这其实便是开元天宝时期，经常会有一位节度使兼两镇的原因所在。两个防区之间平日里并非那么和睦，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。

打合的话，不好协防，也不方便共同兵。

真打起来，谁主谁次，谁负责记功？

类似的很多事，都需要一个一锤定音的人，统一协调。

朔方节度使与河东节度使，从官职上说是平起平坐的。你说让我协防榆林，我就必须得协防榆林吗？我这个河东节度使不要面的么？

简单说就是方重勇指挥不动安思顺。

这也跟车光倩在安，造谣安思顺想借刀杀人的事没有发酵有关。

“回纥人可能绕路奔袭静边军，从紫河朔州的事，你没有跟安思顺说么？”

方重勇一脸疑惑问。

当年隋末的时候，刘武周就是在这里起兵，得到突厥人源源不断的支持，给李二凤造成了很大麻烦。

有现成的例摆在前，安思顺怎么就不当回事呢？

“节帅，末将如何没有说啊。末将引经据典，话说了一大堆。

但安思顺说他不是裴寂，回纥人也不是突厥和刘武周，不必节帅费心。”

封常清一听这一茬就来气。

“这麻烦了。”

方重勇叹一声。

车光倩已经派人送信回来，说李光弼要“奇袭”回纥老巢，来个猛虎掏心。

而安思顺则是摆明了老无敌，本不当回事，认为回纥人不可能千里迂回到河东。

这两人一个是太过于激，将战争规模无限扩大，打成灭国之战。一个则是跟鸵鸟差不多，以为把埋在沙里面就会万事大吉。

压就没人理解自己的苦心！

“节帅，为今之计如何？”

封常清疑惑问。

“让箭矢飞一波再说，不着急。”

方重勇摆了摆手说，面沉如。

变生肘腋

河东节度使安思顺近年来日过得不是太好。

天宝十一年年中的时候，幽州及平卢节度使皇甫惟明上书朝廷，说安思顺有反心，勾结突厥及分铁勒人，自立为突厥可汗！朝廷应该将其拿审问！

安思顺是突厥化的粟特人，只不过挂着昭武九姓的名字而言，跟已经打通朝堂关系的凉州安氏并不是一路人。

说他要“再造突厥”，虽然很离谱，却也不算是空来风。

得知此事后，安思顺上书自辩，说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，同时指责坐镇河北的皇甫惟明才是真正要谋反之人。

双方狗咬狗，都没有实锤的证据。

这一类狗倒灶的事，其实在大唐边军中已经司空见惯。小到一言不合就杀中级军官，大到指责构陷同僚谋反，都不过是丘八们手段低劣的卷罢了。

真要谋反，提着刀就奔安来了，谁会咋咋呼呼的跟同僚互啊！

基哥对此心知肚明，但还是当着朝臣的面大发雷霆，并派宦官监军分别去河东与河北二镇“查证”。宦官到了当地后，安思顺与皇甫惟明皆是将这些监军太监“打”得服服帖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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