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重勇理直气壮的摇了摇。

“不是么？

那就奇怪了，我还以为一定是你。”

王忠嗣有些失望的叹了气说，他只是没想到方重勇居然不对自己说实话。

“岳父，某是说不是我动手的，但没说不是我令的啊？”

方重勇摊开双手，咧嘴一笑。

看到方重勇直接承认了，王忠嗣这才松了气。承认就好说，大家开诚布公不必玩心，要不然这件事还真不知该怎么谈。

他有些迷惑不解的询问：“你为何这么？难不知被查来是死罪？”

“知，但是张洎是带着人来抢功劳的。

若是我不杀他的话，我的就要杀我了。

所以我只能杀他。”

方重勇说着非黑即白的理，也懒得去解释其中的细节了。

其实并非没有缓和的办法，但是方重勇不想委屈自己。主要是张洎这样的人还不自己作让步。

然后一刀砍去，也不觉得这样的朝廷官，脖有多。

果然，在军中待了几十年的王忠嗣并不觉意外，只是若有所思的了，也没说该杀还是不该杀。

他从怀里摸一卷圣旨，递给方重勇说：“前几日送来的，已经在柘枝城宣了旨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
王忠嗣不知方重勇心里是怎么想的，他只是觉得事态比较严重而已。

至于是非对错，不提也罢。

他们于现在这个位置，只讲利弊得失，哪里有什么资格讲所谓的“是非对错”啊？

“和张洎带来的圣旨基本上是一样的，只不过西域经略大使变成了岳父，而河中都护府的正都护依旧是房琯遥领，然后派来独孤峻为节度判官。”

方重勇将圣旨放到桌案上，已经懒得去逐字逐句推敲了。

跟自己当初估计的一样，基哥关心的，只有银枪孝节军回不回安而已。张洎这个倒霉，居然看不懂基哥的意图，当真是死了也白死。

“那你有何打算？”

王忠嗣沉声问。

“带兵返回安，圣旨上怎么说的，就怎么办，如此而已。”

方重勇面沉静说。

“你年少之时，稍稍有些脱，又喜投机取巧，我原本甚为担忧。

如今见你大将之风如是，我也没什么好说了。”

王忠嗣叹了气，面有忧，显然是心中藏着大事。

“岳父是在担忧什么吗？张洎的事不必多说了，圣人不会怪罪的，圣人向来只看结果。某这次在西域立功，又不恋栈边镇，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。

只要我带兵返回安，卸任河西节度使与西域经略大使，圣人就不会有任何惩罚。”

方重勇的语气非常沉稳，已经是在以一个平级的同僚份，在跟王忠嗣对话，说的也都是官场上的事。

他们走到如今的位置，别说是翁婿，就算是亲父也得明算账。

因为方重勇和王忠嗣手都有支持者，他们也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说话事，都要考虑手人的看法。

谁也不是在单打独斗。

“我所虑者，不是这个。你既然可以如实相告，那便无事，不提也罢。”

王忠嗣摆了摆手说，面上忧更。

“那岳父是在担心什么呢？”

方重勇一脸疑惑问，他都把路铺好了，王忠嗣来柘枝城这边主持大局就行，没有大人掣肘，怎么玩都得心应手。他想不明白对方在忧虑些什么，但肯定不是西域的事。

王忠嗣想了想，有些无奈的问：

“某问你，大唐边界有疆，敌人亦是有限。边军当中，一个职位一个人，都是有数的。边将之间关系盘错节，派系门第分明。

可面还有些人弓娴熟，通战阵，不甘心就此沉寂去。

当年太宗在时，开疆拓土，机会大把都是，倒也不担忧这些破事。

如今天宝十节度已成定制，一个节度使麾分多少支军队，也是定数。一军不过军使一人，副军使数人，十将十数人而已。

面的人若是要往上爬，超越那些将门，有好路可走的人，那要怎么办？”

“唯有军功而已。”

方重勇慢悠悠的说六个字。

“你看，你也是这么想的。其实不仅你我，边军无论是谁，差不多都是这个想法。

可是，现在哪里有那么多仗可以打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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