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有德不以为意说，查案是不可能查的，牵扯太大不说，还不知背后是谁在搞事。

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了！

这些硝石与其让幽州那边的人掌控，不如趁机黑掉得了，起码东西还在自己手里。硝石这玩意要是丢到边镇，会引起不小的风波，可要是丢到安，那就真的一都溅不起来了。

安各坊市，夏天卖冰饮的就能用掉不少硝石，这半船硝石看起来多，分散到偌大的安城，也就不算什么了。

方有德这一手可谓是一箭双雕，一方面打击了还没的野心家，另外一方面，又收买了麾众，让他们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。

“节帅，还是您想得周到啊。甭这些硝石去哪里，在咱们手里，也算是为圣人免了一件麻烦事。”

李嘉庆抱拳行礼，态度十分恭敬。作为节帅，方有德还是很称职的。军法严厉，给得也多，底的丘八们都没什么怨言。

李嘉庆觉得方有德这个人，在忠心大唐这件事上很执着，但在事上，他又有灵活的应对手腕，并不是一个拘泥于小节的迂腐之人。

“嗯，这件事不必声张，但也不用像防贼一样，终究还是瞒不住人的，以后被人知了也不怕。顺其自然吧。”

方有德摆了摆手说。

他面虽然平静，可心却有些惶恐，已经不复往日智珠在握的驾驭。

因为，方有德已然失去了对于“未来”的预知。

如果安禄山还活着，而且这一船硝石是安禄山要的，那么哪怕派兵跨州堵截，方有德也在所不惜。

知目标，就一定可以想办法。朝着目标奔跑，无非是想办法跑得更快，岁月虽然艰难，却不是没有希望。

而现在安禄山已经死了，方有德已经不知“未来”会发生什么事，也说不好到底谁是“好人”，谁是坏人，以及他轻举妄动，会不会让大唐的局面变得更糟糕。

他失去了目标，失去了前的方向，可是世却并未如他所预想那般平静来。

所以方有德只能选择风险最低，也最直接的办法：痛医脚痛医脚！

既然发现了大量硝石，那就把这些东西理掉，仅此而已。至于幕后黑手能不能从别搞到硝石，那就不是他可以涉的了。

但很显然，只要“病灶”还在没有除，那么一次，一次危机，也会很快到来。

对于这些，方有德无能为力。

等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，方有德这才从惶恐中恢复过来，心中异常空虚，觉过往所的一切，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
“皇甫惟明啊皇甫惟明，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呢？

你坐镇幽州，会不会跟安禄山一样？当初你说安禄山要反，不得不除之，以绝后患。

现在你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安禄山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