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的度只要稍微一，过来就直接了，这里压就没有小河的生存空间。

当然了，伊州背靠折罗曼山（中天山的别称，西域那边随便找个山都叫“天山”，都是天山山脉的一分），肯定是不缺源的。山上雪化，从经伊吾城，养育了这里的人民。

而自汉代开拓西域以来，关中地区独有的“沟渠”技术，在这里因地制宜发扬光大，形成了人工开凿的地河系“坎儿井”，形成了城“不外”的格局。

看着一红日挂在某个被前人废弃的戍堡上，突兀的山丘，满地的黄沙，风而成的怪石，随着天逐渐黯淡，颜由黄转黑，而变得毫无生机，好像地狱里的景一般。

那是一满是壮阔的压抑。

跟广袤的西域相比，人的力量太渺小了。横扫西域这样的豪言壮语，在这样的景，似乎变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一般。

方重勇将手握在疾风幻影刀上，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表凝重，如同雕塑一般。

何昌期小心翼翼凑过来询问：“节帅可是担心北都护府的人不听调令？”

“还有人敢不听调令么？”

方重勇一愣，他倒是没想过有人敢在这个节骨当刺。

就算整个北都护府的军队都叛，以安西远征军的兵也足以将其灭之，一两个刺何足挂齿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万一真有这么蠢的人，方重勇倒是想问问他，是依靠什么平安活到今日没被人给打死的。

“方节帅，您是不知啊，安西与北的都护府虽然跟节度府差不多，但还是稍有区别的。

这两个更多是像岭南五府经略使一样。

真打起来的时候，不光是驻地的唐军要动，也要看况调动当地族的兵。

嘿嘿，这些族的兵虽然也听从调令，可他们的领，却又未必可以如军中将那样如臂指使。

伊州的伊吾军，杂胡也。

州的瀚海军，回纥也。

唯有西州的天山军，是以汉民为主。

这伊州的杂胡士卒可能不会闹事，可那些落首领，还真能把节帅供起来不成？”

何昌期面带不屑反问。

他说的不是没理，正如沙州豆卢军与瓜州墨离军中的吐谷浑人不少一样，伊吾军与瀚海军中，也存在数量庞大的胡人。而且跟沙州等地不同的是，他们当中很多人，来自城旁落，是所谓的“落兵”。

不是府兵，不是征健儿，甚至不是屯田兵。

大唐军制里面，总称是府兵或者募兵，某个时段以某形式为主。但实际上，到某个地方某个细节，其唐军士卒来源又非常复杂。

甚至可以说是“八仙过海各显神通”，一切讲究实用为主。

安西北的兵来源复杂，这是一个客观现象，现在追究其形成原因没有必要，它就这样明明白白的摆在前。

“我已经派段秀实去伊吾城中联络，你先带着人去巡夜吧。”

方重勇微微说，对何昌期的说法不置可否，只是心中留了个心。

西域之行，看起来可能并不像想象得那么简单啊。

他暗暗慨。

谁是我们的朋友，谁是我们的敌人，这个问题是理所有事务的开端，不搞清楚是不行的。

方重勇面平静，好似没有任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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