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昌期与崇嗣分别给方重勇带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。

“这次赌一把大的。

何昌期带来的好消息是：峨堡岭以南，已经被肃清，并无多少吐蕃军队，只有零星斥候。这些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抓，问到了一些信息。总之，亹源以西没什么伏兵之类的，直往亹源莽就是了！

方重勇对乌承恩吩咐了一句。

“方节帅，峨堡岭以西的祁连地区……”

万万不能选择又贪钱又一分给警察，那样就会变成有事，而且是有大事发生了。

他忽然想起前不久的安禄山，在风陵驿给自己算的那个，要他老命的拜火教“占卜”！

“你说得对，迟恐生变。”

“走，继续往东南方向走，在狮与何昌期他们会合。”

战争就是这样，不可能等你把一切准备好了，让敌人照你预想的姿势在床上躺好了，一丝不挂随便你摆！

只怕安禄山当时也是跟自己现在一样的心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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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向东？还是掉向西？

这是何其可悲，人若是连自己都不相信，怎能相信运气？

谋了，只是吐蕃人没有预料到大唐国的突发事件。

这大概就是此战的胜负手了，方重勇暗暗想。

那必定是一场生离死别的战斗。

这一次，是方重勇一回担心王忠嗣能不能得住！

错了选择，很可能就是死。

何昌期小心翼翼的来到方重勇边，压低声音建议。他还不知峨堡岭西边有吐蕃偏师的事。

方重勇站起，疾风幻影刀，对已然围过来的几个将领，举刀朝天大喊：“众将听命！上，开，今夜就杀穿亹源，有无退！”

崇嗣带来的坏消息是：从俘虏中得知，峨堡岭以西的祁连地区，有吐蕃的一个东岱在此放牧，军队数量不详，估摸着天也就大几千人。

因为当事人压没有勇气去猜，所以脆把选择权，给虚无缥缈的神明和运气。

“方节帅，匹已经喂好，我们现在应该趁着夜军么？俘虏说亹源的吐蕃军主力南了，迟恐生变。”

……

赢了银枪孝节封神，输了我们浩浩去曹地府继续闹！

当然，也可以选择分兵，只是分兵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两边的战果一样都拿不到。这个想法在心中一晃而过，就被方重勇给否决了。

吐蕃这波对石堡城是志在必得啊！

这况就好像一个人路上捡到钱包一样，要么自己私吞当无事发生；要么全给警察也当无事发生。

方重勇撇开众人，坐在一个小火堆跟前，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，心中在反复权衡利弊。

如果选择继续往东，以上的隐患都没有，但祁连地区的吐蕃军只要把狮堵住，银枪孝节军就会被吐蕃军堵在亹源，被东西两夹攻，结局如何就不要幻想了。

沙场之上，危机经常会现，而且常常是那猝不及防又令人胆战心惊的况。

崇嗣一脸忧虑没敢直接当众说来，这个消息就是他审问俘虏审来的。冲亹源固然是令人血沸腾，但被吐蕃军夹击就不太妙了！

如果选择掉往西走，虽然可以解除隐患，但却不得不走回路，还要放弃已经唾手可得的攻击机会。

所以摆在方重勇面前的难题是，银枪孝节军的队伍也就三千骑兵不到，是继续向东攻打吐蕃人的后勤基地呢？还是先往西击破吐蕃偏师呢？

等杀穿祁连地区（青海省祁连县），再掉过攻亹源，吐蕃军指挥官哪怕是傻也回归神来了吧？

六个时辰后，亹源以东的狮山谷，银枪孝节军的三千骑兵，终于在此地汇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