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矗立在风雨之中。

这里原本并不是河西节度使麾“新泉军”的驻地。

只是因为后来土失，新泉军原驻地泉涸（新泉之名由此而来），于是新泉军向东迁徙驻地到丝绸之路关键节，黄河渡乌兰关附近。

并在山丘建立了乌兰堡，新泉军降级为“新泉守捉”，兵员更是从四千人一气减少到一千人，在此屯扎镇守关隘，不再参与日常巡逻。

而开元末以来，这支军队又继续降级，成为不隶属于节度使辖的边镇戍堡队，仅保留“新泉军”之名，兵员更是从一千人减少到两百人，专门负责乌兰关的日常事务，不再是大唐边镇野战军！

虽然从“守捉”又升级为“军”，但新泉军已经从一个军队名称，变成了一个地名，一般特指乌兰堡。

哐当！哐当！哐当！

能见度极为有限的雨幕中，浑浊而暴的黄河，直接将乌兰关木制铁索的黄河大桥冲垮！

那些造价不菲的铁料木料，被大冲湍的黄河，转瞬便不见了踪影。

新泉军守将急急忙忙来到签押房，对正在火把阅读乌兰堡相关档案的方重勇行礼说：

“方节帅，今日暴雨，河暴涨，冲垮了乌兰桥！您要渡河去凉州，只怕得绕路乘坐筏。卑职建议还是暂缓两日河稳了再过河，凉州离此地已经不远了，往西面走便是……”

“知了，你去忙吧，有事直接禀告即可！”

方重勇很是随和的摆摆手，那位新泉军守将松了气，躬行礼告退。

“看来征西域是免不了秋冬行军了。

这暴雨的灾害，不知会不会影响武威城。”

方重勇忍不住叹息一声，河西的秋日来得更早，去得也更早，冬天冷得够快，越往西边走越冷。对于途军的队伍来说，这气候是个不小的挑战。

忽然，房门被人推开，淋成落汤的何昌期，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外不肯来，似乎是在等上的雨少一些后，再签押房，免得把房间里的石板地面了。

他这模样一看就是在雨中赶路，疾驰了不知多少里。

“去洗个澡，喝姜汤再来，不着急这一炷香时间。”

方重勇抬起，面淡然说，本不站起，却又不怒自威。

何昌期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心虚，忍不住一个哆嗦，应了声“好”就转离去。

果不其然，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他就穿着河西唐军的黑军服，悄无声息的走签押房，顺便将门带上了。

何昌期规规矩矩跪坐在方重勇面前，等待对方训话。

“十几天前你说有事要脱队，到时候会自行回凉州，我也没多问。

现在你归队了，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？”

方重勇将手里的卷宗放到桌案上，用镇纸压住，然后面带笑容看着何昌期问。

“可不可以不说？”

何昌期吞了唾沫问。

“可以不说，不过等雨停了以后，你就返回安，在我阿爷手办差吧。

我的亲信，就不能对我有二心。”

方重勇无所谓的说。

“末将得方老节帅之命，去了一趟汾州的雀鼠谷，办完事就回来归建了。”

何昌期言不由衷的说，这话确实没说谎，但也只说了一半的事实。

方重勇疑惑问：

“你去雀鼠谷什么？难是去观考察当年太宗是怎么大破宋金刚的？”

“呃，没心欣赏风景，去那边只是斩了安禄山的人而已。”

何昌期咬了咬牙说。

“哈？”

方重勇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。

“你说你斩了谁来着？”

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安禄山，前任平卢节度使。”

何昌期一字一句的说。

此时一阵冷风从木墙的隙屋，火把上的火光一阵摇曳，墙上照着的人影扭动了几，好似鬼魅现行。

这方重勇听明白了。

他霍然起，一脸惊骇看着何昌期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缓缓坐

方重勇双手着太，心里慢慢揣这件事的影响。

“全凭你一个人？”

几个呼之后，方重勇压住心的震惊问。

“不是，有一千兵在雀鼠谷埋伏了三天三夜，某过去只是负责指挥，顺便亲手斩将以绝后患。”

何昌期小声说，当时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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