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城旁落的利益，因为这些人本就不是农耕经济，而是落游牧经济。大唐官府对他们的税收，也跟边镇军屯不尽相同。

这些城旁聚落一般都是跟着他们所提供的兵员一起迁徙。可是朝廷的政策，让他们不能确保在河东与朔方那边获得同样等级的优质草场。

如果这些城旁聚落不跟着兵员一起走，那样他们又会失去族里的青壮，无法在凉州本地立足。

这是一个无解的矛盾，而且凉州地方势力，也绝不想看到这些城旁落迁徙。

在这样的前提，赤军所属赤乌镇驻地，军营里充斥着张的气氛。三三两两的士卒聚在一起接耳，一看就知不太正常。

方重勇在郭仪等人的陪同，带着数百银枪孝节军来到赤乌镇营门外，看到前的这一切，心中便猛的一沉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赤乌镇，但上次来的时候，是王忠嗣担任赤军军使。那个时候的赤军，军营肃杀，士卒齐整而沉默，是一支拉去就能打大仗恶仗的锐之师。

而现在，似乎是一副人心惶惶的样。就算很多赤军士卒不是回纥骑兵，也不像回纥落那样十分抗拒朝廷的调度，但这些人里面也有不少人不想被调离凉州。

他们只是没法反抗而已！

“节帅，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啊。”

何昌期凑到方重勇边，压低声音说。

方重勇轻轻摆手，示意何昌期不要多话，而是对郭仪吩咐：“擂鼓，兵。”

“方节帅……”

郭仪言又止，想拉住方重勇的胳膊，手又停在半空，尴尬得想放来，却又心中不甘。

郭仪其实并不是没办法收拾赤军的局面，而是他早就看来天要大用方重勇，所以故意把这个机会让来给对方立威。

如果方重勇驯服不了赤军，而郭仪却可以摆平，那到底是方重勇不当节度使，还是郭仪更应该当节度使呢？

这话就不好说了，连拿来讨论都极为不妥。

郭仪哪怕再蠢，也不可能这样搬起石砸自己脚的事来。

然而现在方重勇的办法，明显就跟他想不一样！

这时候郭仪是真急了。

“节帅，如今赤军中闹得最厉害的便是回纥骑兵。

而回纥骑兵也是来自凉州不同的回纥落，彼此之间并非铁板一块。

节帅可以私里与他们好好商议，总能商量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。

若是大军擂鼓兵，到时候谁也不来台，事便可能因此僵持住。

节帅还是私里单独面谈，逐个击破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