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于两万五的就是州，不设更低的限。

所以渭州一直都是当之无愧的州。

但实际上，州的说法，只是朝廷很懒没有细分。这况跟60分及格线以，有59分与0分是一个理。

真要细分起来，有那与中州边，人两万的州；也有那仅仅数千，还比不上上州一个县人的“州”！

而这个“上中”的划分，也不是一成不变的。随着人的迁徙，中州可能变成州，州也可能变成中州甚至上州。大唐官府每一次普查，就会变动一次。

一个州多少，乃是刺史考的重要“标准”。要是在某人任期，又无战，又无灾害，数不但没变多，反而越来越少了，那这个刺史还能落到好么？

负责考的吏也不睁瞎啊！

薛上童提的这个问题，是唐朝自开国以来就不能公开提的“人动”问题，也是个可以把普通人坑死的“不能说的秘密”。

据路上的所见所闻，方重勇心领神会，但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询问：“薛刺史何此言啊。”

“自汉代以来，兵皆陇右。陇右四郡为国家提供了大量的兵员。

可是自朝廷改征健儿以来，家属皆迁徙到边镇。渭州自然也不能幸免，大量随着征健儿迁徙到了西边的兰州，河州，临州，鄯州等地，在那边屯田。

而渭州损失的，朝廷也无法补齐，更是没有百姓愿意来渭州开荒。

现在渭州愿意耕的百姓越来越少，而且朝廷还在这里开牧场放牧，整个渭州都快变成牧场了。

放牧不需要那么多人，会减少，那是显而易见的呀。”

薛上童不愧是“官宦世家”，讲起理来是，一番话就把所面临的困境说得一清二楚了。

本来，渭州地区平地少山地多，属于“亦耕亦牧”的地区，但是当地的地形，还是放牧更容易一些，只有想政绩的官府才会鼓励农耕。

如果本地人多，那么这里就必须在山坡上开“坡田”，这田是梯田的前，耕效率远不如梯田。平地也不是没有，只是渭州这边平原面积只有10不到。

哪些人会分到平地上的田，不言自明了。

如果本地人少，那么这里就是游牧区，山坡是可以放放羊的，也很省事。只不过，放牧经济承载不了那么多的人，多的人怎么办呢？他们是辛苦开荒坡田，还是去别讨生活？

渭州就是两经济模式都有，互相补充，某个阶段以某一模式为主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