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张悛早就知，以方重勇的才华，肯定不会被困于沙州，甚至河西。他的舞台，将来一定会是大唐中枢！

将相！

“对，某毕竟是朝廷委派的官员啊，回京述职，乃是应有之意。”

方重勇微微说。

“是啊，使君办的事太大，办得太漂亮。这让我们都忘记了，其实您也是朝廷的官，不会在沙州一辈的。”

张悛那满是皱纹的脸上苦笑。

所谓天无不散之宴席，便是在说这个吧。方重勇再能，也不能奢望对方一辈为商队服务。

“某离开以后，朝廷必然有人想全面接手西域的生意。这几年，某没有拿一文钱，所以商队各家才能一碗端平，童叟无欺。大家都信服。

但你们不能指望朝廷派来接盘的人，他们也和某一般大公无私。

所谓无则刚，如果有了私，便无法服众，无法取信于人。

有鉴于此，这门生意的崩溃，只是迟早而已。

你们也不要有太多奢望，顺其自然为好吧。少贪，自己的日也过得舒服。需要断的时候就果断，不要拖着。

某离开沙州后，商队的生意，粟特胡那边肯定会闹，某便不跟他们去说了，就算说了，某离开以后他们也不会再当回事。”

方重勇从怀里掏一封信，给张悛继续说：“某今日便请辞商队的总裁一职，并委托你暂代其职。朝廷派人来以后，你顺势将职务让给他便好，也可为沙州本地大谋个一席之地，我能的，也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
“使君……唉！”

张悛上前激动的握住方重勇的手，随即扼腕叹息！

“使君常言：由俭奢易，由奢俭难。我们享受了三四年的使君福泽，现在一没有了，这让人如何是好啊！”

张悛老泪纵横，死死的抓着方重勇的手不放。

“青山不改，绿。只能说后会有期了。”

方重勇对着张悛叉手行礼，面带微笑说。

“使君，慢着慢着，您那份分红，老朽都给记着呢。”

张悛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在书架上翻找，最近找一本厚厚的账册，用麻绳穿在了一起。

“使君这些年照顾家中因为打仗而失去壮丁的人家，每一笔贷款，都是十贯二十贯不等，加起来也有不少了。

老朽命人算过，这本账册里面的钱加起来，差不多也有五十万贯了。账册使君留着，沙州百姓得了使君的照料，岂有欠钱不还之理，更何况还是没有利息的。将来商队会派人将钱送到安给使君的。

就算使君两袖清风不想要钱，可在安为官，不也到都要用钱么？使君收着便是，这些都是使君应得的那份，只会少了，不会多。”

张悛慨说，将账本双手到了方重勇手里。

这些年，方使君誉满河西并不光是因为他持着商队的生意，而是他用自己该拿的分红，了很多对本地困难有益的事。有他带，其他大也不好意思对百姓太过吝啬。

有鉴于此，商队在河西的声誉才能盖过原本的那些胡商，得到最广泛的支持和参与。

可以这样说，如果不是方重勇的“无息贷款”之策帮扶了很多人，那么商队的生意是不起来的，更没法形成垄断。

如果河西本地人都不支持走私，那走私生意又怎么可能得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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