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重勇侃侃而谈，语气温和的对王思礼说。

这文化人说话，就是不一样啊！

王思礼心中大为震撼，方重勇这番话说得太妥帖了。

中晚唐和五代十国丘八们闹军饷的时候，常常都在节度府门前立一大木，丘八们上前番展示“行为艺术”，劈砍木以展示“雄武之气”。

看到这一幕的节度使，不是求爷爷告的吵着要返回安离开是非之地，就是赶的把钱准备好，凑齐军饷发放去，以显示“恤士卒”。

节度使主动发军饷那才叫“兵如”；丘八们杀府衙要钱，那就是兵变了！

这跟方重勇说的那些是一样的。

沙州府衙是什么份，怎么能像叫一样找胡商们讨要“保护费”呢？

胡商们难就不能“激涕零”，然后主动献上军费？

这里有一个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的潜规则，就看这些自诩明过人的胡商们够不够聪明了。

“使君所言极是啊！”

王思礼一拍大，激动说。

“与吐蕃人的战斗只怕还远未结束，一切就有劳王军使了。”

方重勇恳切说。

“这个请使君放心。

不过沙州无险可守，全依赖河西之军。若是吐蕃人倾巢来犯，实则危如累卵。

使君前途无量，还是尽早离开沙州，方为上策。就算是某，或许此战结束后就会被调离的。”

王思礼凑过来小声说。

“人在江湖，不由己。”

方重勇留这八个字，就与王思礼告别，独自返回府衙后院。

旁人都不在，他脑中又浮现白天在甘泉岸边吐蕃大营看到的那些断臂残肢，那些面目狰狞的吐蕃军士卒尸，肚里酸再次翻涌，扶着墙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。

虽然人前装得智珠在握一般，但揭开那层狼，方重勇依然只是一个装着大人灵魂的不成熟孩罢了。

……

天宝元年，大唐与吐蕃的决战拉开序幕。吐蕃军先破瓜州，又围沙州，企图以沙州为诱饵，诱使唐军骑兵千里救援，他们正好围打援。

而刚刚接替萧炅职务的新任河西节度使王忠嗣，则丝毫不顾忌他那个在沙州当刺史的未来女婿，并住了所有派兵救援沙州的建议。

河西边军稳扎稳打，固守甘州，并集中唐军锐，追击围剿大斗谷的吐蕃偏师！

这一命令，让河西边军都知了这位新上级的冷酷与狠辣！

沙场无父，王忠嗣连自己未来女婿都不救，那军中诸将谁要是犯浑，你能指望这样一个人，面对违反军令的时候手留？

想想也不可能！

于是河西诸军军纪肃正，将士皆敬服。

河西唐军除了沙州的豆卢军和追击吐蕃偏师的大斗军外，其余主力并未如吐蕃人的设想那样奔袭沙州，而是在甘州以西聚集，不求速胜，老老实实跟吐蕃打起了阵地战。

在甘州以西，肃州境与吐蕃军锐对峙。

唐军在肃州仅剩酒泉城未失，局面上说难言优势，只是堪堪打消了吐蕃军席卷河西的势而已，目前战况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战事不利，让李隆基开始秋后算账起来。

前任扬州刺史郑叔清，因为克扣河西边军军饷，导致军中士气低落，直接影响了对吐蕃的战事。一封诏书颁布，将其狱大理寺，待河西之战结束后再行审判。

前任河西节度使萧炅，因为没有察觉吐蕃军的动向，轻慢军务，导致战事开局被动。已经被贬为岐州刺史都不算完，这次被直接撤职，并被约束不许离开安，待战事结束后再来定罪。

表面上看，这一系列人事变动似乎都是因为河西战事而起，但背后的动向，却又是耐人寻味。

郑叔清和萧炅，可都是右相李林甫的人啊！

同时将这两人拿，不亚于斩了李林甫一臂。

这是要换相了么？

安的中枢大员们，明面上谁也不会多说什么，但背地里却忍不住议论纷纷。

这天，兴庆的勤政务本楼书房里，面沉的大唐天李隆基，正看着手里拿着账本的杨慎矜。几次想要开，最后都忍了来。

“朕的库，怎么就没钱了呢？”

李隆基忍不住询问。

“回圣人，在兴庆大兴土木，西北边军的赏赐，皆是自库，所以现在没有钱了。

微臣的账目一笔一笔都很清楚，请圣人过目。”

杨慎矜不卑不亢的叉手行礼说。

“不看了不看了，一看到朕就心烦！”

李隆基不耐烦的摆摆手说，语气很是不耐烦。

他能不知库没钱么？他能不知这些钱都用来啥了么？

那些都不重要，他在意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再次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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