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甫放笔，忍不住慨叹息了一句。

看着前由沙土垒起来的城池，方重勇觉它确实小的。

“不如以退为好了。”

“只能徐徐图之了。”

“唉，方有德若是朝为相，我便没有立锥之地了啊。”

方大福凑过来小声问。

“先回家看看吧。”

朝臣们的奉承话他已经听腻了，现在他想听听草原上的铁勒诸来嘘大唐的文治武功！

而现在，李林甫在方有德上，看到了张说的影。

公文里面说让方重勇去“小城”报到，又说他不用在小城办公，实际上是说得明明白白，本不是类似“小镇”一类的泛指。

“郎君，我们家在罗城，并不在小城。现在宅归豆卢军掌控，想要拿回宅，还要去一趟豆卢军。”

如今灵州会盟已成定局，礼官员都在准备了。没有意外的话，开的时候，大唐天李隆基便会领着分朝臣前往灵州主持会盟。

方重勇看了一周围的环境，没有青砖乌瓦，只有夯土的院墙，周围连棵树都没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门大。

现在有个问题摆在方重勇一行人面前：他们应该先去府衙“报到”呢，还是先回故乡家宅看看？

基哥喜的事，不基哥厌烦的事，顺着基哥的意思办事，就是在宰相的位置上待着的不二法门。

这一招要怎么破？

沙州本地汉人，吐谷浑遗民，各族胡商，安来的良家甚至是吐蕃僧侣都有。

他忍不住慨：“斜草树，寻常巷陌，人全忠曾住。”

河对岸，还有一座城墙低矮的大城，叫“罗城”。是由本地繁荣的贸易集市慢慢发展起来的，城池很大，住着的都是本地居民和西域商贾。那里鱼龙混杂，什么人都有，份背景各异。

皇帝说不行，那就是不行，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。

方重勇面无表说。

大土地宅院代代相传，普通居民人走茶凉，房屋会被收回再重新分。这里的人动频率极，那在此居住几十年没有挪地方的人，可谓是凤麟角。

渣爹以前混得那是真惨啊！

无论使用什么币路，其实最后都绕不过李隆基这一环。

傍晚的时候，他们一行人穿过一言难尽的复杂“商业街”，来到罗城南面的一普通民居前。方大福指着上了锁的院门说：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“你们几个，什么的？为何在方节帅故居外停留不去？”

无解！

沙州敦煌县有两座城，离得非常近，在河两岸，堪称是双城。

虽然城墙得离谱。

不必担心那里有没有其他人居住，如果连方节帅的故居都有外人居住，那豆卢军的人也太没了，活生生把香火厚的大佬往死里得罪。就算以前有，方有德崛起后恐怕屋也会空来。

一路颠簸，他真想早回去。

李林甫忽然想到了一个妙招。

灵州会盟这件事，由方有德一手促成，李隆基到时候直接去摘桃。这件事，李林甫没法忍了。

最关键的是，那里是豆卢军的驻地。

李林甫叹了气，对时局有一无力。

方有德太懂得基哥的心思，让李林甫都有些害怕！

河西乃至西域，土地所有制虽然还是老规矩，但城的宅院，很多却是“公家地”，由地方官府统一分的。特别是敦煌这边，故意将本地大与普通居民隔开，便是如此。

……

李林甫知，现在的方有德圣眷只怕还在自己之上，于“无敌”的状态。他不朝，什么都好说。只要朝，那肯定会影响自己的权势，要怎么破？

“这就是小城啊？”

这座城目测一公里，宽连一公里都不到，四四方方的，坐落在一条河边，叫它“小城”名副其实。

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没有任何作用，最后都要看皇帝是怎么想的。

小的那个就叫“小城”，不是形容它小，而是它就叫这个名字。沙州府衙、本地大都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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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有德这两年如彗星一般窜起，可谓是从龙旧臣里面起来得最晚，爬得又最快的人，堪称是厚积薄发！

唐六典》的髓所在。

这是自开元以来未有的荣耀时刻，李林甫很清楚，基哥除了女人以外，现在就对这些事兴趣了！

富贵不还乡，如锦衣夜行。李隆基现在就是喜有人对他歌功颂德。

很繁琐的工作，因为注释的工作量，起码是原文的三倍以上！

之前，李林甫也没把方有德当回事，因为对方的成就，多半都是军事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