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遇到的事跟我说说吧。”

王忠嗣饶有兴致的等待着方重勇的说辞。他对这个未来女婿越看越满意，恨不得跟自家女儿明天就跟对方完婚。

方重勇“失踪”这件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，河西节度府都开了一万钱的悬赏呢！得知此事后王忠嗣私里跟郭仪嘱咐了一番，让对方安安静静在凉州城等着方重勇来就行了，不必无苍蝇一般的找。
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

方重勇详细介绍了他是怎么认识独孤峻和适的，怎么混独孤峻的队伍里面，跟对方搞好关系称兄弟的，又是怎么在过乌兰关后碰见胡匪，然后发现这些人是白亭军的人假扮的。

最后把派遣郭仪带兵去白亭海以北的事也说了。

至于跟崔希逸立“军令状”的事，则略过不表。吐蕃人蠢蠢动，没必要在河西节度使与赤军使之间是埋一钉。

方重勇还是有大局意识的。

他自己不能打，就不会去妨碍那些能打的人啊，要不然讧导致吐蕃攻克凉州城，大家不都要死么？

“我这次来河西担任赤军使，就发现军中习气大为败坏。赤军我可以整顿，但其他各军，我却鞭莫及。听你所见所闻，其实还是严令薄赏惹的祸端。”

王忠嗣摇叹息，对方重勇的遭遇并不觉意外。

事实上，就他所知的，还有那边军抢劫后把沿途旅人都杀了的例，简直就是走一路杀一路。只要把人杀了，就没人看到他们作恶了。

大唐边军杀吐蕃人够狠，杀百姓也不手。

所以这次白亭军得其实“并不过分”。

王忠嗣向方重勇介绍了一边军假扮盗匪的“潜规则”。

首先就是不留活，只要是被抢的那一方，绝对是人畜死绝。潜规则大家都默许，可是盖揭开那就站不住脚了，到谁那边都说不过去。所以见过“劫匪”的苦主必须死。

其次是丝路上的大唐官员绝对不能杀，唐国百姓能不杀就不杀，杂胡则是看况而定，没有威胁就放过，有一丁威胁都要毫不留的置。

最后就是这些事其实各军军使都是知，有些甚至是默许的。

就连“空降”到这里不久的王忠嗣也知不少类似的事，他也没法得过来。

他数十年行伍，又怎么会不知这样的事呢？自己不作恶，跟嫉恶如仇，看到别人作恶就要手，那是两完全不同的德尺度！

在河西走廊，无论对错，最后军使也好，节度使也罢，都是需要这些丘八们去跟吐蕃人拼命的。朝廷如果没有厚赏，类似的事便永远都有，法令便永远都只是一纸空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