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重勇不动声问。

仙客微微一愣，随即默默。

“安的太，我这个河西的地方官，来了以后真是把控不住。此番去跟六州杂胡涉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
仙客叹了气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。

大唐中枢，人浮于事，气氛很闲散。他虽然是工尚书，但没有关系没有人脉，自己说的话不好用，其实权力都还在两个工侍郎手中。

大唐的六尚书，本权职就一直在虚化当中，中晚唐以后甚至完全沦为了摆设，形成了“以侍郎相”的新规则。如今虽然这妖风还没刮起来，但无后台无背景的仙客，已经受了那彻骨的寒意。

“尚书……请一路保重。”

方重勇叉手行礼，他很是惋惜这样一个实事的官员，在安居然快要混不去了。

由此可见，大唐现在或许还团锦簇，看起来盛无匹，但祸的已经埋。国家衰落的一个重要证据，便是实的官员无法得到重用，无法顺利展开工作。

“对了，凉州城虽然大上是安全的，但也不排除吐蕃斥候偷袭。吐蕃人的弓箭，箭杆是用有毒的芦苇杆的，他们的士卒还普遍喜对箭矢萃毒。

这毒虽然不是碰上就死，但如果不重视，也是九死一生。你在那边切记，要注意安全。”

仙客耐心告诫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方重勇慎重。

“那我就不打扰了，这便告辞吧。

小郎君去了河西，也不需要真的去什么大事。要是有时间的话，不如帮边关将士们写写家信吧。”

仙客提了一个不是要求的“要求”。

“明白了，这件事我一定尽力。”

方重勇继续。

仙客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，最后却变成一声叹息，佝偻着腰离开了方家的宅院。

等他走了以后，方重勇开始翻阅那本册，只见上面不仅有文字，还有仙客画的图。

“吐蕃人刀剑有五，为：尚玛、索波、呼拍、古司、甲。

尚玛刀背厚重，索波开刃锋利，呼拍有刀鞘，古司有银刀纹，甲可以斩铁。”

“吐蕃铠甲有犀铠甲、九铠甲、锁铠甲及甲。”

“余者皆不值一提，唯锁甲轻便固，人皆披甲，唯双，弓矢不能伤。”

“吐蕃善攻城，有抛楼、飞梯、鹅车、木驴等械，合重甲步卒，锐不可当。”

……

方重勇一页一页的翻着仙客的提供的“秘籍”，这些军备都是仙客在河西几十年间一条一条记录来，整理来的，是用唐军将士的命换来的报。

“这份礼，分量很重啊。”

方重勇忍不住慨叹息。

在他印象里，唐军对阵吐蕃，在兵与装备上，应该是占据绝对优势才是。

但是，据仙客的这本秘籍讲述，似乎他认知偏差了。吐蕃能跟大唐打得有来有回，甚至某些时段还占优，不是没理由的。

吐蕃人不仅装备良，而且那些装备中还有很多细分，足以见得他们对冷兵时代的战争理解刻。

这真要打起来，王忠嗣能不能扛得住啊。

方重勇在心里打了个问号。

这一趟去河西，估计真要见识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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