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书记，你去约束一军纪。既然渤海国主给我们上供，就不要在城劫掠了。”

方有德淡然对边的颜杲卿说。

“属这便去办。”

颜杲卿叉手行礼退，对方节帅那是心悦诚服。他已经改变了之前对这位节帅“桀骜不驯”的固有印象。

方有德这个人事，讲究的是“师有名”，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那一原则，虽然这个原则很可能跟朝廷的政令相违背。

颜杲卿的政治素养张巡等人一大截，他知很多事都是摆在明的。

方有德让渤海国主的更替，以这样暴力却不血腥的方式换，并且是照唐的意思换，显而易见昭示了东北这片地盘，谁才是真正的大哥。

神兵天降后秋毫无犯，达成目的后飘然而去不拖泥带。

什么叫威慑，这便是威慑！

颜杲卿可以想象，大概在有生之年，渤海国的人都会牢牢记住那个曾经跟大唐作对的前国主大武艺，最终究竟是什么场。

并将其作为前车之鉴。

“节帅，我们就这么走了，不让儿郎们在这里抢一波么？”白真陀罗忍不住疑惑问。

“有功不赏，乃是本帅之责；无令妄动，则是尔等之罪。封赏之事，本帅自会为你们请功的。我们又不是贼寇！”

方有德瞪了白真陀罗一，后者吓得连连后退，拱手行礼告罪。

民心思变，顺则成事，逆则崩殂。方有德准的把控到了。

两天后，大门艺带着亲信赶到显州城，在一众唐军的簇拥登上国主之位。渤海国献两万匹上好的绢帛，以为酬劳唐军“护送”国主登基之功。

两千唐军骑兵，在渤海国禁军队伍的“一路护送”，安然返回了营州。与之同行的还有大钦茂，他将带着其父大武艺的尸，去安面见李隆基，并在中担任宿卫，同时学唐的典章制度。

大武艺为国主时，大门艺在大唐学习。

而大门艺现在成了新国主，大钦茂又在大唐学习。

这其中的奥妙与传承，恐怕有心人一便知，但谁都不会说破。

渤海国发生的变故，收到消息的各方，都在想应对之策。然后各文书如同雪片一般飞向安，让享受温泉与人的李隆基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华清的休假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