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娴熟掌握的技能，此时刀小试，人人都觉得此雍容大度，虚怀若谷，堪称品行无缺。

孙燕晚一面应付来攀谈的人，一面尽可能的填饱肚，虽然他吃的时候没少腹诽，这御赐的琼林宴也太难吃了，远不如小南梦亲手的菜肴味，但好歹也填饱了肚。

吃的差不多了，他摸了摸肚，正思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？就听到有人叫：“我们今日同科及第，乃是盛事，何不留些诗文，以为后来追忆？”

“今日考的乃是国论，我建议以山岭，雄关，大雪为题，各自作诗一首。”

孙燕晚记得此人，乃至本榜殿试第八，姓柳名补之，赐士及第，宴席上听人提起，都推为年轻士中诗名极盛之辈。

其实，若没有孙燕晚，这位柳补之便是当今年轻士公认的诗词第一。

只是孙燕晚一手，不是李白就是曹建，哪里是区区柳补之可以匹敌？

柳家的峥嵘角，就这么被孙家生生压。

虽然柳补之看过孙燕晚的诗也甚服气，但仍有别一别苗的心思，他见众人一起叫好，笑的说：“今日燕晚兄为状元，当该第一个起笔。”

孙燕晚这一餐吃的不甚合味，也没什么兴致，听到山岭，雄关，大雪，脑也没多转，当纸笔递到前，抓起来信手一挥而就：一封朝奏九重天，夕贬州路八千。为圣朝除弊事，肯将衰朽惜残年！云横秦岭家何在？雪拥蓝关不前。知汝远来应有意，好收吾骨瘴江边。”

写完掷笔，笑：“今日酒足饭饱，又与诸位同科相识，真乃事，只是小弟太过年幼，已经不胜酒力，提前告辞，诸位仁兄莫怪罪。”

众人齐声：“不罪，不罪！”

待得孙燕晚潇洒离开，早有人把这首诗传遍宴席。

这群新科士钦佩之余，人人都生了一担心。

这首诗可是号称“文起八代之衰，而济天之溺”的韩愈之手，哪里有不好的理？但这首诗在当今，也太犯忌讳了，刚好应了不久前，朝堂上的一件大事儿。

孙燕晚不关心朝廷上的事儿，但是他们有志科举，怎么能也不关心？这首诗明明白白，就是写了四门博士，礼都官员外郎，中书舍人韩轼上书之事，甚至连遮掩都没有，堂而皇之的写上了“夕贬州路八千”，韩轼岂非就被贬为州团练使？

好多人都后悔，尤其是柳补之，心：“这首诗如此直戳当今圣上心窝！万一得罪了皇上，我等岂非也要牵连？”

“我诗才就是不如，何必非要不服气，他什么鬼的诗？”

“为什么要以山岭，雄关，大雪为题啊？”

“大琅境哪来的秦岭？州那边既无雄关，也不雪……他这是装都不装了。”

半香后，这篇诗文就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上，皇帝看着这位亲笔新的状元，新鲜炉的文字，嘿然一笑，说：“小东西当真好大的胆！”

旁边的大小太监噤若寒蝉，过了良久，皇帝叹了气，说：“也是该让韩轼回来了。”

他瞧了一，这篇诗文，笑：“让人把这篇诗，八百里加急给韩公送去，就说……”

“他于文坛，新得知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