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了，湖面上零星的涟漪越来越密集，倒影中的云朵变得模糊，远方的树林里雾气弥漫。

“去车上等着吧。”黄宇对坐在石块上的陆冰燕喊。

她好像没听见，膝盖夹住双手，前后轻轻摇晃着上。

救援艇停在湖中央，上面有两名打捞员，一人拽着绳，另一人用对讲机通话，他们的同伴已经第三次潜湖。

从垂直距离看，这座湖离105县最近，且有小路引导，当初怀疑陈秋原葬湖底时，是最先考虑的打捞。那时却没有找到什么。

印山城带着两名属去嘉园市抓捕江久旭了。他嘱咐黄宇，这一次，你让救援队盯着网球袋找。

救援队于职业习惯，里只有尸。人工湖充斥着各建材废料和生活垃圾，一个网球袋当然不会引起注意。

印山城认为，被江久旭沉湖底的陈秋原还活着。

这能到吗？黄宇望着烟波浩渺的湖，觉不可思议。这座湖说大不大，好歹也有一个学校的面积。在冬至的寒夜之，一个柔弱的女人背着一大袋石，从湖底挣脱逃离？

更何况，她在那之前还遭受了车祸的重创，从陆冰燕描述的现象来看，撞击力度很大。

固然，多年理通事故的经验让黄宇明白，作为轿车，依靠撞击直接致人死亡的况并不多见。轿车的外形特征决定了被撞者受力后的移动轨迹必然是抛线，引擎盖和前挡玻璃都能提供一定的缓冲，落时着地才是致命伤。陈秋原摔落在土坡，增加了生还几率。

但要让她在那况在湖中对抗江久旭……没有胜算啊。

黄宇拿手机再次查看自己拍摄的，早已看了无数遍的后备箱照片，忍不住淡然一笑。刚才印山城对话陆冰燕时，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观察力了问题。

四个网球老老实实地待在收纳箱。两只鞋里都是空的。网球鞋版型经凑，鞋收得很小。以网球的直径，本落不去。

如果对方是江久旭，这一招就没法用了。

一辆租车由远及近，到达石路的尽，挨着警车停，从上面来三个人。黄宇凝神一看，是母和陆冰燕的母亲。

踩着碎石，磕磕绊绊走了几步，发现保持平衡有些困难，又回过去照应两位中年女人，三人相互搀扶着走到黄宇跟前，冰燕的母亲一把抱住被淋的女儿。

“阿宇啊……”的母亲抓住黄宇的手。

“姑妈。”

“冰燕这么好的孩，怎么会……你帮忙搞搞清楚啊。”

黄宇只能，无话可说。

愤懑难平，走到陆冰燕旁，张开嘴想说什么，又懊恼地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