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沿着回去的方向再开一小段，左手边第二个路，有涂红的石，就这个位置拐去，记住是第二个路。”他边说边从收纳箱里翻网球袋，拉开拉链，把袋里的东西一脑儿倒箱。

两人手拉手走土坡，朝人影消失的方向找去。迈过近的杂草，目力所及之尽是密密麻麻的木，踩断枯枝的声音让人心悸不已。

久旭叹了气：“你还是回车上吧，给我就行了。”

寒风中传来幽魂般的呜咽。冰燕浑一颤。

“不。”久旭结动，低凝视前方，“我车去看看，你留在车上。”

久旭也不敢多看，移开手机，用手背挡住鼻尖。

是个女人。她简直像木匠推起的刨冲刀一样，轻飘飘地划向夜空。

她仰面躺着，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。发梢和鲜血如藤蔓一般缠绕在脸上，黑的双里倒映整片夜空，残留着困惑不解的惊恐。

“顺着那条岔路开，直到没法开为止，就会看到一个湖，湖边有很多碎石，你尽量多找一些，装到这

“你怎么样，有没有受伤？”久旭息着问。

“听到了吗？”

“会被抓的，不行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来。”

久旭拉着冰燕跌跌撞撞走回车旁，打开了后备箱。

如果毁尸灭迹，就真的和杀人凶手毫无分别了。

好像有另一个人躲在腔里哭泣，冰燕捂住嘴，不让它发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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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喊救命。”
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冰燕心中懊悔不已。就应该持自己开车，不，留在酒店才是正确的选择。可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？

久旭打开手机闪光灯向照去。

“这儿附近有个湖，记得吗？沉去，把尸沉到湖底。”久旭捧住冰燕的脸，不让她继续摇晃，“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，为了娶你，我付了多大的代价……我们结婚才半年，我们还要生孩呢。不能报警，明白了吗？”

“怎么办？这怎么办……”

燕这才发觉车速究竟有多快，她甚至来不及呼喊就知刹车已经迟了。人影和车同时躲闪，但却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
车与小，引擎盖与腰，挡风玻璃右侧的钢架与颅……

“你小声！”久旭从咙里挤凶狠的气声，“她没救了，你看看清楚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
一连串沉闷的响。

如果闭上睛，会以为是包裹着橡胶的石块到了铁板上。冰燕意识地举起双臂遮挡，可还是晚了，撞击画面印了视网。

“报警吧。”冰燕哭了来。

很难判断摔落的距离有多远，况且着地后还可能继续向前翻。找了许久，终于借助光线微弱的路灯发现一形态异样的木丛。

“久旭？你说话呀！怎么会这样？报警吧，报警，叫救护车……”

冰燕的意识凝固了。

“就说……就说是我开的车。”

久旭走到旁，蹲搂住冰燕。“不可以，别傻了，谁都不能有事。我们把尸理掉。”

冰燕一把扯住丈夫的袖，说什么也不敢远离他半步。

人就在脚，惨白的光线正中脸。冰燕尖叫一声，倒退几步蹲了来。

“我喝了酒，报警就全完了。”

久旭摆正车，将车停靠在树边，关掉了车灯，忽然握拳连续锤击方向盘，鼻痛苦地扭结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