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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们四个跟随宋先平很多年，要说对这个男人没有一期待，那绝无可能。宋先平现在有了家，和谁的关系都不会更一步，她们相互之间也不会争风吃醋，因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、无法战胜的对手，以此达到一平衡。而你的现，可能会打破这个平衡。”

秋原看着薛琴的眸，试图探测其中的意，很快又避开了。

“不止如此，你还俘获了周的心。不她们对有没有想法，光是引力输给你这一，就足够产生恶意。”薛琴放松表伸了个懒腰，“当然啦，如果你不打算期在这个行业去，这番话就当我没说。”

“你是说，我就是那个被满了还能挤来的危险？”

“我可没这么说啊。”薛琴面愠，忽然又像有所发现似的探问，“难真的是吗？”

“别开玩笑啦。”

秋原把她的上推回去。薛琴不怀好意地笑了一阵。

“其实那会儿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，你能顺利职，是因为周。”

“啊？他不是跟我同一天应聘的吗？”

“哪有。”薛琴掸苍蝇似的挥挥手，“李萱的老爸过心脏手术，主刀医生就是的父亲，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。”

今天的谈话让秋原数次默然，但不知为何，这一让她最为意外。

“怎么了？你看你，明明对人家没觉，这会儿又失落了不是？你啊，别想不开了，我是真心觉得不错的。跟宋经理搞好关系，争取拿到调派新店的名额。你去，一定会去，可以慢慢培养。听你薛的没错。”

回到家时间还早，秋原照例先打开电视，准备洗澡。独自居住，电视机的声音比画面更重要。

当地电视台仍在循环播放轿车凶案的报视频，最近几天的收视率大概史无前例吧。除了早上在医院看过的容，还播了一段被害人家属的采访。被害人妻在镜前痛哭涕，反复声明丈夫为人正直，从不招惹是非，和陪酒女郎有瓜葛简直难以置信。一旁的儿不知从警方那里了解到什么信息，似乎认定失踪女是凶手，愤慨的言辞间带着对社会的烈不满。母两人的表达相互矛盾，是凶手又怎会毫无瓜葛？

秋原从冰箱里找一个柠檬对切，把柠檬挤加的小壶，对着外洒一遍。这是薛琴教给她的招数，可以去掉衣服上的火锅味。

洗澡时，秋原侧对着镜观察小腹。当然，没有什么变化，可也不会太久了。明天就去医院，把孩拿掉，这是最明智的选择。就像去新店发展的计划一样，把自己从这里拿掉，当什么也没发生过，一切重新开始。

九个月前来到这里，不就是抱着一切重新开始的打算吗？秋原窝沙发里拿起手机，不知不觉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

“来来，你代我一会儿……”母亲的声音没有靠着话筒，麻将牌扣在桌上的撞击声倒是很清楚，“秋原呐，我正要跟你说个事。去年……”

打电话回家的频率大概两三周一次，秋原只是不想被母亲埋怨不关心她，所以每次通话除了确认打给她的钱款是否到账，也没有什么实质容。她从拿到第一份工资开始，每个月都会留一份给母亲。

父亲在秋原考前夕罹患肺癌去世。母亲对秋原半吊的学习成绩不抱希望，劝说她放弃求学，留来继续经营由父亲一手支撑的小卖，母女俩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三年。没有了父亲的约束，母亲的生活越发随，年纪大了不再舞厅，光顾棋牌室却像一日三餐雷打不动。秋原在艰难营生的岁月中，会到了世人的空虚和愚昧，她无法忍受一辈守着这方屋檐。于是一边开店，一边奋发自习筹备考。最后取得的成绩虽然差人意，不过好歹能离开让人厌恶的老家了。起步晚一没关系，一切会重新开始。

人一辈，到底重新开始多少次才会到疲倦呢？秋原未足而立，却已隐隐对这个世界萌生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