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老爷何曾这么好说话过？

买卖不成就不成，哪里还有将责任揽过来，帮人卖的理？

叶守财自然不肯走，叶老爷一时之间便恼火的牙。

他没有再理会自家老二，只能转看了一三房的位置。

蓝氏斟酌几息，附耳到自家男人耳后说了几句，叶守富便似如梦初醒般去了。

叶老爷当即在心中满意的了——

他确实看不准瓷，也掏不银钱。

可他们看不准，靠收瓷为生的收瓷人难还看不准吗？

收瓷人的光向来毒辣，消息也较为灵通些，能不能卖去，卖多少银钱，心中都有个定数。

他们要是将刚刚的王掌柜请回来，看着东西易手，仔细看看价格，那不就知这劳什天目瓷到底几斤几两了吗？

叶老爷心里算盘打的响，可他万万没想到，蓝氏竟比他心还要多一些。

蓝氏没有让叶守富去请回刚刚才离开不久的王掌柜，而是特地绕了个原路，去请了另一位虽然名声没有王掌柜响，却也在这门当里了多年，有些回客的收瓷人。

而会如此的原因也十分简单。

王掌柜说这天目瓷如今手，各家争相求瓷总得有个佐证吧？

这先前从没有在龙泉听过的天目瓷，到底是骡是，又有几个人知，再寻个人问问不就知了吗？

事实证明，蓝氏真有几分聪明在上。

收瓷人来后，先是看了瓷，而后脸上竟真的浮现了几分意动的神。

只是他并不喊价，反而是破天荒的先一步开询问李十八：

“你这件天目瓷，准备卖多少银钱？”

李十八素来混账，但也不是傻，见对方确实意动，狠了狠心，喊价：

“二，不，三十两！”

“少一文钱都不行！”

收瓷人门收瓷，自然会带银钱，听了这话，也不犹豫，当即先是从鞋底里掏一张面额为二十两的来，又从荷包里面开始大大小小的银角与铜板，当面用随带着的戥秤称足了数目，给了李十八。

李十八原本就是因为贪心，多喊了十两，见对方不还价，还如此痛快，当即有些目瞪呆。

而一旁原先准备看戏的几人，不仅全傻了，心里更是连连暗不好——

糟了！

失算了！

刚刚还舍不得二十两的银钱，可哪里想的到，这天目瓷还真的有收瓷人买，倒一遍手就能净赚十两！

一群人目瞪呆，李十八算是反应快的，贪婪的本能驱策着他毫不犹豫的说：

“阿叔，我仔细想了想，三十两银钱还是少了一些”

他改的速度极快，可这一回，收瓷人却没了先前好说话的脾气：

“那就算了，若不是这几日有人在价收天目瓷，价格又涨了一些，我也不能到这个价。”

“我刚刚拿多少银钱你们也都看到了，我这个价本也没有一儿油，你若再不卖，或有别人更的价，这瓷就卖给他们吧。”

收瓷人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，没有油的事儿哪里有人，更何况掏银还掏的那般脆。

若是在场叶家人的小心思，肯定是可以再磨磨价，可李十八心里却不这么想，前两天有人二十两，只是过了两天，便有人三十两。

这一来一回，多的十两，可是平白无故多来的！

更别提这瓷本就是自称是亲戚的人白送的。

那无论多少银钱，可不就是白赚吗？

李十八终究还是同意了这个价，收瓷人当即收了天目瓷就走，没有半儿犹豫，倒像是怕有人追他。

收瓷人得了瓷开心，李十八得了银钱开心，唯有差儿就赚上银钱的叶家人神皆是悻悻。

叶守财脸变化，终是挤一个笑来：

“哎呀，老弟，看看，我们不买，不也给你找个好主顾吗？”

“这回赚足了银钱，可得好好置办一桌席面，我知一个新的好去”

这幅作态，丝毫不见半炷香前还吵到面红耳赤的样。

李十八当即冷笑一声，随手将刚刚收瓷人凑银钱时候给的那一小把铜板往叶守财一丢：

“要不是孙刚刚不买瓷，爷爷我也卖不价，这些算是赏你的！”

一把散碎铜板就这么在叶守财的膛前炸开，掉落在地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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