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釉嘴边的话连忙转了个方向：

“虽然没有中榜，可却凭着自己的本事，写诗写书，攒了好些家财，娶了漂亮的小娘，儿孙满堂呢！”

“人家没了两只手都能够想到用脚，阿爹虽然不是没手，可为什么不能试试平时没有试过的左手？”

“说不准左手的还更好些呢！”

还有能用脚写字的人？

对闺女从来没有生过半儿不信任的叶守钱，一会儿着右手手腕，一会儿又着左手，陷了沉思之中。

白氏向来在大事场合不上嘴，叶青釉见老爹有些意动，伸展几因忙活大半夜而酸痛的后背，缓步走到白氏边问：

“阿娘，阿爹的右手到底是怎么伤的，我从前没有听你们说起过呢？”

想来对闺女知无不言的白氏，难得有些犹豫：

“没事儿，就是小事呢，人生在世，总会有磕了碰了的事儿”

磕碰？

若是磕碰，可为何白氏犹豫，叶守钱从前又决不提？

叶青釉伸手抱住白氏，在白氏无奈而又幸福的神中，晃了晃自家阿娘的手臂：

“阿娘！我又不是小孩了，说说嘛！”

“有什么事，还是我不能知的？”

白氏被晃得，又不舍得让闺女松开，打又偷瞧了自家男人一，见叶守钱还在发呆没有瞧着这边，压低声音同叶青釉说：

“这事儿，和你老姑有关”

陈年旧事与夜半争吵

‘老姑’？

叶青釉略有愣神，不过还是很快意识到白氏指的是谁。

原先说过，叶老爷同黄氏生了一大家，除了叶守钱，叶守财，叶守富这三个留在边的儿，还有一个闺女叶珍金。

叶珍金的年纪比叶守钱稍小两岁，二十年前便嫁去了距离龙泉约摸有百里之遥的永州府，且不经常回来，所以叶青釉对这位老姑的印象几乎等于无。

不，倒也是有的。

叶青釉通过其他人的嘴，还是知些东西。

比如作为叶家老两唯一的闺女，叶珍金当闺女的时候，便十分受老两疼，婚的时候，更是在媒人上了不少钱财和功夫，最后嫁给了一个给大人家看庄的‘王姓’庄儿。

那男人是家中的独，上娘亲不好，十多年前老庄一死，叶珍金直接就是‘多年媳妇熬成婆’，狠狠扬眉吐气了一番。

不仅将她那老实本分的男人狠狠在了掌心里，还时常可以从夫家挤些东西来贴补娘家。

瓜果蔬菜这庄上常见的东西自然不必说，偶尔那大人家的主人来庄上闲居几日，有什么东西赏赐来，叶珍金也会托人带回娘家。

时兴的糕就给小辈，主人家裁衣剩的衣布角也有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好料，就分给叶家二房三房的妯娌。

叶青釉的童年印象里，叶珍金难得的几次回家，都是首饰满，衣着华，一都瞧不是庄媳妇的模样，倒像是大人家养尊优的贵妇人一般。

而之所以会记得那么清楚，就是因为叶青釉翻找到了一副记忆中的画面——

老姑穿着鲜艳，笑着给叶大宝，叶婉儿递糕，给压祟钱可却无视了一旁喊老姑的小青釉。

白氏胆不大，教养来的闺女自然也差不多是一个，她不会让闺女去要什么东西，可礼节方面向来是言传教，见人要打招呼，家中有客要手脚勤快

小青釉见人也心中喜，想要招呼老姑，可叶珍金一次也没有理会过她，也没有正瞧过大房一家人。

小青釉从前反黄氏指桑骂槐，指天骂地，没礼也要挑个刺来的脾气。

可印象中的回忆却告诉叶青釉，小青釉她更怕这个只见过几面，人人称赞事圆，背地里却对她兀自冷脸的老姑。

冷漠比针对更让人伤心，更别提好像全世界都很闹，却独独好像只丢她一个。

这觉太烈，以至于叶青釉听到老姑这个称呼，眉间就微不可查的皱了一：

“阿爹手受伤和老姑有什么关系？”

如果没有记错的话，叶珍金这两三年都没有回过娘家，叶守钱要留在家中烧窑制瓷，自然也没有过龙泉，叶守钱怎么会因为百里之外的老姑而伤了手呢？

叶青釉有些想不通，不过好在白氏很快解除了她的疑惑：

“前年你老姑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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