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前脚离去，整座大殿空空只剩他们三个。艾叶闲着往神像前的垫上一坐，睛黏在举目望神像的素曜上。

他这会儿隐了上明光，除却眉间那些神的冷淡，还真就像个与自己大差不大的平凡人。

“但说天上来这么多人。”艾叶不敢多想偏，赶忙动起脑：

“大安城这是在搞什么，大公又是谁？”

素曜沉思片刻，：“不清楚。但大安城的最后一任城主——是个很了不起的朋友，确是与我有些。”

他再想了想，说：“可他当并无嗣才对。”

白钰沿着神像台摸索，试图寻些蛛丝迹。

彼时抬往大殿上方望去，八卦形藻井层层相叠，每一层皆密密麻麻刻有极其致的浮雕。

仔细看去，浮雕图案上无数小鬼叠在四周，几条游龙混迹期间像是驱鬼，最中心的图案为一庞大异兽，似虎豹，与来时在城门见到的那两尊石像很是相似。

与温和石像不同的是，这只异兽爪牙必，圆目怒睁很是霸气，吓得周围小鬼瑟瑟。

他拿手指着藻井上的龙：“怎么有条白的，得跟我这么像。”

“世间白龙又不只你一条了。”艾叶这会儿嘴闲，从兜里掏个布袋，里包着几枚桂糕，先是扔自己嘴里一块儿，接着举到素曜面前：

“吃吗？”

素曜没搭理，跟白钰一并抬。

“毋殉前并未提及自己留有嗣一说。驺虞一族育后代并非易事，单是怀胎一说便要个大百年，一旦有新生儿降生，举族上当庆三年，还会有盛大的赋名仪式——我不可能不知。”

“那么说，这圣殿，盛典，封神，全都是假的了。”白钰。

“或是有什么贼人控制大安城死魂，擅自坐了城主之位。”素曜说：“你去找找那神像名讳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……毋又是谁啊。”

艾叶登仙才刚半年不到，面前这俩老神仙聊起千万年的事儿，对他而言全都很设了密语似的半儿听不懂，不仅很没面，甚至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像极了个吃白的。

“大安城城主。”素曜往前一步，悄然瞥了地上嘴里得满的那个：“吃你的吧。”

艾叶顿时觉得嘴里桂糕都不甜了。

“可刚刚日游神穿得那般正式，就差没把‘我是神仙’四个大字写额上了，凭什么他那么大摇大摆。”

话到一半，这小妖蓦地愣住。

不对。

“不对！”

那边白钰围着神像走了一圈也没寻到半个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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