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香燃尽，徒留青烟绕梁，给这冷清百年的神殿煨了烟气，这小山神才忍不住好奇问：

靼苒不明不白看着前人的豪释然，不解：“可您，怎么护得了他万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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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神仙，我自然懂得这些，也看得那患得患失的妖中迫切，不瞒您说，我确是曾对这份更担忧踌躇过甚久，但在我决意跟他来这的那一天起，便放一切了。”

靼苒思忖，“您本同这神殿一般不应属一方破落地，而是在更大的天地问天行。但既然在此，必当是有自己肯付之一切的理由。只不过这份决心……”

靼苒脸一青了，想来面前这凡人早看来自己并非好心才陪他走这么远的路，只是艾叶吩咐自己看护好他罢了。

“，您求的什么呀。看您边不就有个无所不能且肝胆涂地为您的大妖吗，何必来跪这遥遥不可及的上神？”

漭漭人间付终生

即为神言，顾望舒即便疑惑也是没有打断，却见靼苒停顿有一，再开时显然犹豫。

顾望舒拍拍衣袍起，视线落在偌大画之上，轻声笑：“求她救救人间。”

良久后叹：“你们二位可真了不起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顾望舒疑问。

“只不过，明知悲剧还要闯的决心虽看似凄灿烂，可其间日日夜夜的患得患失，只会将一切愉都染上层灰，真的是条正路吗？即便如此还着走，当然了不起。，人生苦短，于妖神永生之不过转瞬，且有容貌沧桑变化，您当真……”

不过这小山神发现自己很难从顾望舒上移开视线，疑心自己大抵是太久没见过凡人？怎是现在看个凡人都觉得气阔耀。

随后再回与靼：“别与艾叶说这个，他又该多想。”

“是因无人亲自目睹揽月帝神真容，凡间都是靠自我想象画的像，自然人心有神，各为千秋。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位神，即便是这儿的画，也未必是那位真容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
顾望舒脱去大氅搁到一边，用衣袖仔细抹了案上浮灰，一丝不苟地上燃香跪拜时靼苒就在他后看着。

顾望舒忽然大笑，在靼苒茫然的神中泰然：

顾望舒正视他：“随心去吧，假若我是个明日便会失明的瞎，你说今日我是埋痛哭叹命运不公，还是走房门将世间景一览无遗更为不亏些？既然人生如这草木一秋，我能燃尽这几年，十几年，反正在这漭漭人间白驹过隙，倒不如豁命去，尽我所能，护他万世周全。”

“这份互相思量的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