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”

“到底还是没能与你独饮上一酌。”

他赫然一惊，浑僵得顾不上泪滴断线而落，跌在地上。

“顾卿，你可听得到啊！你听着吗！你活着的时候不想听，不给我机会说，现在好了，你不了嘴了，想骂也骂不声了，你给我听啊！我快憋屈死了，我真是活得好生窝！”

“……对了，你知我有多嫉妒清池吗。同为兄弟你便能当着众人护他，视他至亲，有时我真觉得自己多余，我就不该生在这世上，我就是什么都不，亲，友，亦或！我就是被放逐于在人心之域外的罪人，活着碍，死也无人挂念。”

“……不是啊，我这心也是人生的！不是不想要了，我那是，不 敢 要！”

“小妖怪！来吧，我们快到了！”

顾望舒再是颤抖着唤一声。

风云雪霭皆由你

他猛地手脚并用爬上几步：

bb们上些海星吧求求了么么么——

“我不要你的命啊顾卿！我不要你的命！！！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人目无灵，识不得魂灵幽冥，更辩不得声息。

“你……你可是识得路了？”

“……哥？”

话音落，明灯忽然绰影一闪，平稳在地的寻妖铃泛一声短促幽鸣。

昙一现的雪在鬓角，风额边落了碎发，萧萧瑟瑟是好个秋。

艾叶隔着厚门抱怀背靠坐，亦不也是垂忍、眶微红，唯有耳尖灵的他是声声耳。

无声境中意外响亮。

“哥……。”

杳杳冥冥清净，昏昏莫莫太虚空。

“所以我无所谓了，什么都不想要了，什么都不需要了，独自倒也自在，也无杂事侵扰，我无所谓了，无所谓？我是无所谓吗……”

明灯再是烁烁几闪，像阔别般不安颤动，最后终是擎不住火芯久燃法力耗尽后失了明。

“哥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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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望舒哽呼，极力捶嗓音暗哑撕扯声！

便也看不见幽暗中有人努力想替他揩泪，怎奈生死相隔终是不上，一场空。

他倏然回首，对着空车厢和那沉闷棺椁喃喃：

“罢。”顾望舒起抹了泪，勉扯苦涩笑意。

惊愕间有人轻敲了三声门，隐约是艾叶大声喊他的名字。

乌木车门厚重死闭，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见，宋远跟在车后不安得磨牙凿齿。

顾望舒再难忍悲绝，十指嵌白发地用力咬牙忍声呜嚎！

从未听顾望舒中吐过这么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