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知月人大多不好，大哥天生目盲，不好卖，十三了还留在市里，人见得多，他告诉咱们无论姑娘小都要打扮得漂亮，听话才可能去个好人家。”

顾望舒眯了，：“听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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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睡，阿娟睡……”

“他遭人吃了。”

“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儿。”

“要帮你打听吗。”顾望舒。

少年在榻上蹭了蹭，磨得枕发细碎的声音，他的嗓音没什么变化，仍旧是有些的，是一闻之能让人心生怜意的小心翼翼。

“……”

榻上那个沉默良久，：“没有。”

“真再没什么亲友、得归之了，就这么平白跑来，你该有过打算的。”

“鬼妈说大哥是赔钱的货，我走后没多久被卖给什么邪的去了。”

“你大哥呢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顾望舒：“……”

艾叶一脑袋草叶惊恐探:什么？谁，谁偷家？

顾望舒背躺了片刻，察觉榻上那少年大气不敢，静得连呼起伏都听不见。他觉得过意不去，清嗓低声问：

“大人，您在听吗，阿娟说的是废话，您困我就闭嘴。”

“此遭路遇风暴得从苏掌门那儿跑来，阿娟借人车是寻思着找大哥去的，想他既然卖不去便该留在鬼市给人活了，但说这几年朝贩卖人查的严，鬼市一路跑，躲，不好找。”

“就算攀不上，活了这么多年，总该有些熟知才是。”

顾望舒想了想，：“许是月人善卜易，天赋异禀，修是条好路。”

后来有天给了我块儿糖就走了，说有人要买她回家当媳妇儿，阿娟将来去，万一受了委屈投靠就是——但后来他们传回信儿说，三在婆家不听话，遭相公打死了，我也没地儿去靠了。”

“不瞒大人，确是有过。以往在鬼市里，鬼娘要把我们这些个婴儿养到能自个儿活的好卖年纪，那时候兄弟妹多着，是有过的。”阿娟：

阿娟埋在被里小声：“修什么呢，祭天炼丹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睡吧。”

“用不着了。”阿娟抿嘴犹豫了一：“昨儿其实是找到了来着，可惜被鬼妈发现，我怕再被人卖，着跑了，这不才撞见了大人。”

“三是个脾气倔的，她不想被人养，来了买客不唱调儿，不打扮。鬼妈打她，于是成日鼻青脸满是血的，她说她想嫁人过好日，不给人卖了关起来赏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