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汉广不再应声，扣上他纤细到盈握易折的净脖颈，力度适当不至于叫手的人断气。

他听了冯汉广的话，似乎稍带停顿片刻，并未耽误他把自己穿得仔细。

“拗不过你。”冯汉广覆手在他摸着自己发的的那只手上，他可不喜自己说不过被牵着鼻走的滋味，

“正月里忌讳浣衣，又脏得难看，十三不喜了。”

冯汉广赫然停手上动作，带着些愠腔低吼，“什么事儿！”

“那你也得乖乖听我一次。”

“衣局年前不是给你送了件青烟云蝴蝶氅衣吗，那颜衬得你好看，又是人家竭心诚意一针一线制了三个多月的品，怎不穿那个？”

“那你转告他军师今日不便，改日再来不就好！”冯汉广怒声骂。

“十三又什么时候没听过将军话。”

冯汉广撑起，打量起他上竹纹细锦翠青的大褂，有些疑惑着开问：

“脏了洗不就是，浣衣房那么多人拿俸禄不就是这个的。那么贵的衣裳哪能说扔就扔啊，铺张浪费。”

幸得冯汉广此间刚满足了意，又早就在他这琳琅腔中泡得透彻，才没上被迷了魂，秉持着些段微微怪罪：

姚十三委坐到榻边轻抚着冯汉广披散黑发。沙场万征中大的小将军连发丝都要比常人许多，摸起来就好像在抚摸一只嘴角还挂着猎残血的狼鬃，脸上音容未变，依旧轻语柔柔恳求着：

齐铭搓着手掌心有余悸地应。

稍稍使了些力又把那文弱得跟糖纸似的摔在榻上，只消个低俯的功夫，又如山倒。

“给我件新的吧，将军。”

“将军，叫布行的人过来一趟吧。”姚十三回眸绽开如冬月红梅般明丽夺目，却不会过于妖艳争锋的温笑:

“给我件新衣裳吧，将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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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大人邀见姚大人，早些前便在前厅候着了。”

姚十三在冯汉广灼人目光有条不紊地一件件披着衣裳，将一痕迹收敛其中。

外忽地传来阵小心翼翼的扣门声。

“无妨！告诉他我这就过去！”姚十三趁冯汉广犹豫松了手劲的功夫，急忙声回答。

“那件脏了，将军，丢了。”姚十三笑眯得好看，声音又跟瑶笙似的养耳，再刚的汉也很难不被他酥了骨，言听即是。

一直守在门外快有两个时辰的齐铭知里面的人在些什么，不好生打断，只能这样试探的敲了敲。

齐铭隔在大门外也还是怕得不知是给谁看地连连鞠躬，急声：“是，是！是小的唐突，不会办事，小的这就去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