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
“我其实并不想求天官赐福的，谁搭理那些个天上的老腐朽啊？”艾叶叉腰:

无遮拦的越飞越远，越来越小，直到与无数夙愿组成的星河为一，难辨其一。

那些个字歪曲扭八不太好辨认。

希望我能接受他的心意，希望自己少骂他，望顿顿有兔吃，

顾望舒茫茫看着他奋力忙活的。

这次是老老实实给了铜板，从老板颤颤巍巍的手里换来天灯，隔着老远，人攒动之后，欣喜冲他摆着手中天灯和笔。

微风拂起，两人同时松手，在拱形雕栏的鹊岚桥中心送天灯缓缓升向墨蓝空。

“愿人世安平，无灾无难，世事祥宁，吉庆有余，天官赐福……”

顾望舒目送他摇着尾跑去不远的小摊上，好一阵涉才不至于把摊主吓得弃摊而逃。

总之全是油嘴无墨之词。

“因为只有人间安宁了，你才不用为了他们生死，成天走在刀尖火海之上，我便也不用……”

本以为他的写的心愿定是什么——

“我有。”艾叶笑着转向顾望舒，说：“你陪我放可好？”

顾望舒思索:“也有理。”

“好。”顾望舒目光远眺，低声应他。

艾叶抱着个灯随人挤到他边，把天灯放在地上，蹲去趴在上面笔杆飞快地专注认真写了几行字后，举到顾望舒面前给他看。

“谁让我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在逆天改命，与天数为敌嘞。三界之中没人赐福于我，甚至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
他略抬眉尾:

“所以这个心愿只有你愿听，只有你能陪我实现——自然这天灯啊，也只能是你陪我放。”

“诶，说到底天官能有什么用啊，还不如你陪我放个天灯让人欣悦！”

“你的愿望……是这个？”顾望舒极为疑惑：“你一个妖祈什么人间安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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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在对上的一瞬踌迟。

“都给你。”

艾叶神秘傲笑，凑到顾望舒跟前拢着他耳朵悄悄：

他隔着火光，双眸晶亮朝向他。

艾叶划开火匣，燃灯芯红烛，与顾望舒一并扶起四角，举过，看着那些墨字愿在火光盈盈发亮。

“你不写，那我全写了？”

“借你一铜板！”

“不用什么？”顾望舒问。

“……”

“不用再担忧自己的生死，回到以往的生活，也好带你回家，去看我生的地方，见我兄。”

:“我又没有心愿，放它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