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州城的城门总是那么饱经风霜的庄严肃穆，严不可犯，让人觉得这稳重死板的城墙后定是如镇于大漠边疆的凉州城一般，黄沙漫天，土城比邻，将士皆披红纹盔甲夹迎守。

顾望舒立在大的城楼前。吁停，抬看着城匾上被风磨褪了的大字，夕已然失去戾劲，伸手收起了伞。

一路风霜，束得再仔细的发也会散几丝不听话的挡在额前——

艾叶偏看着他在这片晚霞末路的光影中理了碎发，像是永远落着雪的睫一抖，霞辉映得他整个人散金光，神庄严。

可真漂亮。

他不止一次这样想过，哪怕是在边偷看了千万遍，依旧如此。

策踏了几步停在他面前几尺的位置，伸手取上帷帽，散到铺满背的雪白棉发。

他和顾望舒看起来是几分相似，却又完全不同，

虽然都是白发，哪怕顾望舒更是浑裹了层冰霜的白，连瞳都与常人有异，灰妃在特定的光甚至会泛鬼目赤，可无论怎么看，都是个生得与众不同的人类罢了，最差也是被叫成妖人。

但他不一样，就算是肤平平无奇，黑眸明亮气，都抵不住那绵密及踝的发，像是滩万古不变的积雪般柔腻，怎么看都不是个人。

顾望舒见此举心生疑惑，问：“不带了？不怕引人注意？”

“益州城人多。”艾叶回冲着他笑。“你不是不喜别人盯着你看，那就叫他们看我。”

艾叶扯着在他面前兜了个圈，添：“何况，我也不喜他人目光不善的看你呢，忍不住气手揍人之前及时止损。”

顾望舒听得他话里有话的意思，很是无可奈何摇摇不再理睬，往前几步驻在城门外的公示板前看了一会儿，又回去艾叶边，翻从背上来。

“。”顾望舒招呼，

“我看公告今日益州城不许跑，不如就在这儿还了吧。”

“为什么啊？”艾叶听话。

“今日正月十五。”顾望舒说着话，不动声眺望起城门后隐隐可见的灯影。

“上元节，我们赶上了。”

他走过去将缰仔细拴在驿站棚前，背对艾叶沉默片刻，低声：

“你不是想和我一起过个年吗。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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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佳节乃百姓团圆乐日，益州城祥和喜庆，毕竟是一年到唯一解除宵禁的一天，无人不在期待着久违的夜景。

但这也代表着总镇府可没那般轻松闲暇了。

天没亮兵士们就开始街封路，检查各街，铺设灯装饰，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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