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叶低见人眉宇间都是个压的怒意，反更是心觉有趣得寸尺，知他当拿自己毫无办法，不想听也得听，铁了心：

“你……！”顾望舒却是一动不敢动，唯独心里起火：“何时学会乘人之危！”

哪儿容得人警觉，好不容易安心适应些飞行的速度，突如其来的坠让顾望舒心大颤，瞬如九霄堕地府，无法言语的恐惧直冲！

脚万丈渊似的崇山密林，好在顾望舒手中还擎着伞能挡些力，但比起这度简直就是蚍蜉盆，两人“咚”地一声砸密林里，树枝枯叶折断一片，也算是担了些力。

顾望舒压在艾叶上，即使缓了劲儿还是浑散了架的疼，挣扎几才翻来，坐在他旁边大气。

危急中艾叶倾一个俯冲再将他重新搂怀中，嬉笑问：“问你呢，听见没有！”

“乘人之危？”艾叶品味半会儿，翘首：“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！依我看，不如你就从了我吧？”

于众山之上，无所阻拦，势不可挡。

皑皑白雪衬映着万里山河，一片素白之，黑着的山峰如白纸上磅礴墨迹，笔走龙蛇，徜徉恣肆。

顾望舒仍是缄默，对面回他的只有山飞鹰的啼叫。

顾望舒住艾叶腰侧，脸越来越白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顾望舒本以为他只是要带着自己跃上几步，或是在林间朽木中翻疾走罢了，哪成想竟是御风而飞，直九霄与云雾为伍，连山川河都显得如此渺小。

“你飞这么什么！”顾望舒都在发麻，忍不住呵斥。

艾叶落地前拼命向地面反推了把风力垫着，又把自己挡在，才算给顾望舒捡了条命回来。

景确实磅礴壮观，他从未到过这么的位置，此时此刻比起惊叹——更多的是脚。

“反正放天地，除了我再没人能这么心疼你了嘛。”

顾望舒惊魂未定瞪向他，片刻后薄抿，面上恨，本顾不上二人现在是在百丈青天之上，手肘一拐狠劲撞在艾叶肚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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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叶正是个沾沾自喜的时候，哪儿料到他会不要命的这举动，当即痛得“啊”一声惨叫，脚失了平衡，被周遭打着旋儿的烈风卷起横飞，了阵脚，一齐从天上囫囵翻着个儿直直摔了去！

“怎不回我，听见没有！”

“我？炫耀！”艾叶附在他耳边开怀笑答：“看看你未来的如意郎君有多厉害！”

艾叶见状角微抬，忽地松开拦在顾望舒腰上的手！

脚江河湖泊皆成缩影，一穿山而过蜿蜒绵亘，像是大地的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