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带着也好，声音清脆的好听。”

“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佩什么铃铛啊。”艾叶支起脑袋来问。

顾望舒隔着火光看艾叶披散来一密的发，像层被似的把自己裹在里，看着就和，揣着手呼平稳沉，睡得香甜。

“你真要同我一起走，去那个对你而言虎龙潭似得地方。”

“儿时师父自山门捡回我时就带着的。”顾望舒摇摇脚腕，摊开手撑着仰望星空。

辗转几个来回，终于耐不住坐起，借着夜与怠倦迷人心窍，绕到艾叶旁委躺。

夜中河岸并无挡风的东西，人待着不动只会被冷风侵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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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夜晚宿，没有蚊虫困扰，加之后河叮咛，前星罗棋布，静谧舒适，却是几层厚袄，添多旺的柴火都抵不住的冷。

顾望舒把吃了一半的鱼放，在他无声且烈的目光开了。

“有你在呢，我怕什么。”艾叶笑:“寸步不想离了，你就当被小鬼缠——我还能有许多你意想不到的用。”

碰一都冻得疼的河，这只大猫还能满脸欣的笑着站在河中央冲他挥手，像个的了乖的小孩一样显摆手里的鱼。

想必他这一路为了追自己赶慢赶也没怎么好好休息，适才又受了惊，这会儿才算安心。

怕被火星燎了衣裳，又要被烟气熏得咙疼。

“有吗？”顾望舒不禁往看去，脚腕红绳上雕镂空的铃铛沙沙作响:“我是自觉没什么声音的，太小，传不耳中”

烤鱼的酥咬起来发“咔嚓”的响声，艾叶听了声侧过来，枕着胳膊看着他吃。

然闲来才觉得肚空空，周围又没什么吃的，随说了句饿，艾叶竟毫不犹豫一砸冷得刺骨的河里，没一会儿就叼了几条鱼上来。

上了岸只是抖了抖，一淋淋的发衣袍立刻如新。

“还可能是个什么法，虽说没什么实用效果，但我若是摘了它就会发病倒霉。只能一直佩着。”

一想刚刚自己那副糗样就闹心，语气中难免夹带着埋怨。

顾望舒低漠然一笑，没再说什么阻拦的话。

“趁早睡吧。”顾望舒把大袄裹:“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
顾望舒独自在厚袄边蜷缩起，冷得难捱，睡不踏实，也不敢靠得离火太近——

“我耳朵里听着可是清晰呢。”艾叶扭躺平，发了个哈欠:“也好听音辨人，免得再找不到你。”

大妖漆黑的眸中映起团火焰在燃烧，虽只是单单凝望，却像藏了无数心思在底，不明的，烈火般明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