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个姿势重新躺，放空呆望着日游神像那双藏在月影后发乌褪的赤瞳。其实明白有很多问题神给不了答案，大多时候，神也救不了你。

饥寒迫之时，一味求神眷顾，还不如陌生人给的一张馍饼真实。

顾望舒翻把脸埋兽披风里，烦躁中狠劲了气，兽土腥野生味中微弱的香味让人发沉。

狂风从破穿堂而，在这不大的屋卷起凄号厉鸣。

是边人呐。”

或许是冷得发懵疯癫了，才会满脑都是他吧。

好在观外风雪暂时弱了些，顾望舒草草起了封书信自己青骓鞍暗兜里，又给日游神像上了三炷新香，跪香祭神的功夫，昨夜那老汉也闻见香味咳嗽着醒了来。

这一夜睡了又醒，醒了又睡，疲倦全布在脸上。

顾望舒不禁陷良久的沉默与思。

顾望舒听那老汉说了一堆瞎话后很快又响起鼾声，反倒只有自己品复着他那无心之话，越来越难以睡。

“大叔，骑我的走吧。”

神护的都是为拯救苍生的大义，可人活在世上，渺小的一个，比起大义，他们更需衣不忧酒足饭饱的小。

顾望舒被这么突然一问，不由自主会去转念想这个问题。

疲倦得很，脑海里却汹涌澎湃的不想让他休。

事到如今要去想，到底会有谁能挂念我这孤自傲，不近人心的无之人？

我便如同外形一般，就是张白纸，洁白无瑕，一尘不染，却也毫无滋味，索然无趣。

甚至不如偶然路过的老乞丐教会你的理有用。

“算啦，我一界人，说的都是俗语话，小仙人不必往心里去。条件虽然辛苦但还是要早些休息，明天才能方便赶路嘛。我也是能走到哪就到哪，万一呢，总不至于半途而废，余生有限全都用来后悔了。”

只是放从那漏风的破窗见得观外一望无垠的纷飞大雪。朦胧中，似乎有抹生在雪中的影，以这寒英琼芳为室的明朗，似一束他目不能视的光芒，为冰天雪地添了笔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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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汉看他跪得笔直认真，也好奇的转到后站着看。恰逢此时香落，顾望舒启目缓站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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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确，人生二十余年哪一刻不都是为自己活的，为了护着自己，为了不让自己受欺负，把心封得跟个铜墙铁一般刀枪不，何时真的在意或是琢磨过边人的心意？

“呦小仙人，起这么早啊？”

可无论如何，此刻当，自己确只能想到一个人，而那个人也切切实实的，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