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池不敢觉得荒唐，但心中未免疑虑：“你守他什么，大妖不受天地束缚，自在三界，岂居得陋室。”

“你说这些？”艾叶指向无尘的院，哗然笑：“我们两个的巢，自然要净净才好。”

别的不说，哪怕求他跟着打个保护呢，反正他关在观里也是无聊，若自己能准许他观游历为条件，说不定……

“知，说就是。”艾叶往旁边的扎上一坐，拿扇着炉上的药煲：“世人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

顾清池定决心去寻艾叶那日，推门见向来秋风落叶的凌院井然有序，无半萧瑟之意。

“等着呗。”艾叶气轻松，无可厚非：“反正我命，等得起。”

推门扑面一洋洋的炭香，火烛只微弱燃了一支，被屋的风得抖个不停，若隐若现投榻上半陷在黑暗里的人影。

“巢？”

“都说了是避风。”艾叶：“妖族混，大把的妖想杀我。你们观香火气重，压得住我的气息，方便藏。”

“是啊，我喜他啊。”艾叶倒是好不避讳，叉腰：“要不你当我真闲吃，逮个人就要照顾。”

顾清池：“即便如此，也非你守在这四方院杂事的理由。”

“来得正好。你快屋去试试，火盆烧到这程度冷不冷，不。”

他：“早前便觉得奇怪，你为何质疑要留在清虚观。”

“我来是有一事相求。”顾清池回清咳嗽两声，忙转开话题。

顾清池迟疑着了屋，桂居小院踏过多次，但这不见天光的里屋还是从未来过。

“说到底您还是个妖，竟想到筑巢一说。”顾清池堪堪笑：“但说筑巢，不是只将寻求偶——

“哦。”艾叶挠想了个他能听懂词：“居所，居所。巢筑得好了，他当也会喜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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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成天叫嚣着自己天无敌，无所畏惧——但确实是放心不。

艾叶正在院里和火盆斗争，趴在地上搞得满满脸满黑灰，猫似的直起揩去汗。

思来想去，不得不厚着脸去找了艾叶。

顾清池话到一半，忽地收了音，神慌扫去他。

毕竟亲见过这妖是如何施妖法唤风雨，风雨雷电本为天神掌使，他一个看似弱得离谱的妖，竟能扭转天象，秋日呼雷降雨，那对付些小妖自然不在话。

“温度刚好。”顾清池说着，往影中探了气息：“睡得好呢。”

“好着。”艾叶叉腰：“过了那段儿了，终于得踏实。”

“脉象稳了。”顾清池：“只是不知何时能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