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！”

久之，再提灯转到藏书院去，一就是半宿。艾叶捱到无聊瞌睡，自觉无趣，到底撑不住提前回了住，躺在屋盖星夜发呆。

“但说黑袍撑伞，目弱薄估计是真的。”

艾叶：“……”

难不成顾远山给他开小课？不太可能，那老又不是不用睡觉的神仙。

此时的清虚观早已四张灯，人声寂寥，唯夜鹰同月伴霜。

与顾望舒“相”这些时日来，艾叶发现他能在白日爬起来听早课的日屈指可数，还都得是外面赶课的吵得实在厉害，再不能睡了的时候圈大黑，打着摆撑伞日去听，不怪座席落灰。

顾望舒睁不开，有气无力指着他挥起的掌心上粘着的苍蝇，：“它吃。你要吃它。”

艾叶自诩轻影盈，脚步无声，豹妖在夜幕视力极，外加顾望舒踝系银铃，走起路来脆声沙沙，跟踪一事甚比想象中轻松许多。

事实上大多数的时候，白天都是如今日一般被他用来睡觉的。

他藏在树间思索片刻，耐不住好奇心胜，悄悄起跟了上去。

艾叶心不解，正赶天暗去，低见顾望舒收伞提灯，披上大氅轻手了门。

顾望舒独自走阡陌绕过几神殿，燃香挨个虔心跪过，往山后练功场去。秋夜泛，地面，他将提灯置在地上，拢火耐心一一亮灯盏，费了些事，但也没想投机掏火符。

月人质特殊，易病，短寿，目弱畏光，重者视盲，甚不得见日。

艾叶为此特地求了过路小带书籍查看，书中言有天生白发妃瞳异人，弱擅卜，称作月人。

爷我又不是狗，吃什么屎！少得寸尺，真当我不敢杀你——”

他飞跃屋檐墙上翻扑风，押在夜中完全匿了踪迹，最终停在座楼楼，跷脚半卧，寻铃声眺望。

也因此不喜早课，只当每晚最后一斜余晖落，夜阑珊之时，才肯从屋里来。

他不好再嚷了，不悦拢发抱在怀里，往桂树蜷着一坐。

“他怎么就不觉无聊孤单的啊。”艾叶百思不解，自言自语：“枯燥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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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叶盘膝坐在与练功场极远的屋捧脸望去，月顾望舒手中银剑朦胧，法力激白影波动，一招一式非同小可。

他目不转睛定定盯着那抹孑影，四周别说陪练，连个活人都没有，这大半夜的也不害怕。

“我是没看来他哪儿弱了，无论骨还是嘴都得像什么石人，”艾叶枕着树枝咕哝：

“天尚未暗去。”顾望舒疲：“请你放我安心睡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