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飘舞在天空中的七彩，此刻都一片片地向坠落了。

谁也无法挣脱开地心引力的束缚。

枢零的心也在向坠落。

他意识摇。

曦雾轻声说：“我会死在这里。当我送别你离开后。”

“不……不！”

“你就当我是心理脆弱吧，小绒……我真的，再承受不了这事了……睁睁地看着边的人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苦难死去，自己却什么也不了。无论喊多少次‘不要离开我’，都始终得不到回应……”曦雾闭上了，“和你的一切真像一场梦……”

从天空飘落的，撒在了他们绿的野餐垫上，撒在了枢零黑红的翅膀上，撒在了曦雾灿金的发上。

曦雾的脸上了无生气了，却也还是那么唯。静静躺在落堆中，就像一幅印象派的风景画。

枢零抓着他的手，掉着泪拼命摇：“你不可以留在这里死掉！你要跟我一起回去活着！”

曦雾沉默着没吭声。

他越是从回忆中看见自己最初时与枢零的那段恍如隔世的幸福时光，就越是觉得——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，都太绝望了。

怎么可以他与枢零的婚姻是无解的、没有happy end的呢？

明明最开始是那样幸福快乐的……

每天晚上泡在游戏舱里，和天南海北的星际网友们，嬉笑怒骂着不着边际的话。准时收看每一期《千奇厨房》，睡前一起欺负一笨机仆四八，妈妈总一桶又一桶地送来烤饼……

“呜呜呜呜……”枢零伏在他上大哭着，“你明明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照顾我……你死了族里就要给我找新老公了，我不要跟除你以外的人上床，更不要跟他们生孩，觉好恶心……

“曦雾，就当是为了我，就当孩会死掉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跟你完全没关系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，你不要留在这里死掉，呜呜呜呜……”

而曦雾回以枢零的，只剩沉默。

渐渐的，枢零哭困了，控制不住的困意一阵阵上涌，他抱着曦雾睡着了。

……

又是一年节时。

今年却冷冷清清。

短短两三年的时间，海曦的边死了小肖、佳佳、安安，还疯了袁。

海曦的脸上总挂着消极颓废的表，上的胡茬怎么也刮不净了。只有在看见周妙妙时，他无神的双目中才陡然冒些光，嘴边些笑。

“走吧，妙妙，我们一起上街买年货去咯。”

“叔叔，我们也把袁阿姨带着一起去逛街吧，她有好久都没门走动晒太了。”

“带上袁？也行吧。那我们就先上楼去接她。”

他们二人关上宿舍门径直向楼上走去，谁也没有看向洛德奈特，就仿佛洛德奈特是这场梦中的不存在的幽灵。

枢零伸手，想抓一海曦的衣角。

却抓了个空，他的手指空落落地从海曦上穿透了过去。

“……”

曦雾已经被痛苦淹没了。

心里只剩无穷无尽的苦厄，连他的位置也再不剩。心中失去了他的踪影，梦中失去了他的存在。

如果没有意外……

枢零收回的手成拳，不可控地发着抖。

……曦雾好像真的会死在他回主宇宙的那天。

小肖家的门开了。

袁的模样已苍老得不成样。她今年明明才四十多，却满白、神浑浊、肤斑驳，看起来七老八十了。

她浑浑噩噩地跟着他们走门，他们特意绕了些路，不让袁看见路边那家医疗诊所。

枢零游魂似的跟在他们后，他目睹见沿街边闹闹的两排年货摊，心里无可遏制地回忆起自己与海曦在东三药厂中的第一个节。

那天，他、海曦、周妙妙、童佳，他们四人一起走在这条摆满年货摊的街上。

枢零听见一个卖零炸货的摊贩老板说“迎品尝”，便欣然地走过去大吃起了免费自助餐。

海曦、周妙妙、童佳的脸都涨红得像一旁挂着的红灯笼，他们疯狂地跟老板赔罪倒欠，说他是个脑有问题的傻实在是不好意思，然后海曦一脸苦瓜样的开始赔钱。

小肖一家三正好从一旁路过，小肖看着他们四个偷笑。又跑过来给他们发糖吃，他装模作样地最后一个才把糖发给周妙妙。

当初记忆画面中的七个人，如今死了三个、疯了一个，再也回不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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