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放弃！”枢零一边吃炸糕一边用力摇，“这件事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可怕了！”他努力劝说，“曦雾，你不试试怎么知你能不能成功找到，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为之尝试，你总该努力一。”

曦雾冷冷地说：“我又不想回去。大家就这样一起各凭本事、坐等完算了。”

“可我不能让我的族群完！”

枢零在桌上的四爪一个力没收住，桌便“咔”一声响不堪重负地从中断裂，桌面上的餐盘全顺着裂“乒铃乓啷”地混摔成一摊，曦雾心准备的大桌菜肴全变成了可怜白费的厨余垃圾。

尖锐的白瓷片混着黑的汤飞溅在曦雾的赤足边，枢零指责的话也随之而至：

“而且你现在怎么说得这混话？你以前分明是一个很有善心、很有良知的人，一旦联盟的计划真的现意外、亚空间海啸真的产生，总不可能是每一个人都能被联盟复活成功的！”

曦雾丢手里的餐，一阵冷笑：“少说些虚伪话吧陛，你才是那批最不在乎星际平民百姓的死活、只把人当数字的人，我觉得你没有什么能拿这话来指责我的资格。”

枢零的羽须左右晃着。

“……即使我没资格拿这类话来指责你，可难你就真的不不顾那些无辜之人的死活了吗？你本来是有机会可以拯救他们的！”

“呵，我现在对被德绑架不兴趣。他们死了又不是我害的，是联盟害的，他们自己去找联盟喊冤去。”

“可我现在被困在这里是你害的！如果不是你，我现在不会除了跟你吵架外什么都不了！什么都挽回不了！”

曦雾也逐渐愤怒起来。

“可如果不是你的族群非要有那些杀的破规矩，我也不会想着带你私奔！虫群伟大的日理万机的帝权陛！事错误的源本就是你们自己和联盟！你凭什么说得像全是我的错一样！”

“我现在会陷这境本来就全是你的错！我们早就在这件事上争吵过，我无比明确地告诉过你，我是没可能答应跟你私奔的！你却还是一意孤行背着我和联盟串通一气，结果还遭了联盟背叛，差把我们两个都害死在以太界风暴中！”

“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活该在一千八百多年后跟你一起殉去死对吗！也活该看着孩一个个的死我前对吗！枢零，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我自私还是你自私！

“你知你现在看我的表像什么吗？像在看一个不关心家国大事、只在乎自己小家的、没格局的、不讲理泼夫！你觉得在公理大义面前，我的一切想法、一切都只是一坨冲走就好的屎！

“就仿佛我活该跟你一起受文明集的压迫，我活该像个没的木偶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，活该为一些狗屎的规则牺牲掉你、牺牲掉我们的孩、牺牲掉我们本可以有的幸福生活！

“你真当我这么命苦活该，那你就这样永远在上、永远能不容地为公牺牲掉自己和边的所有人好了！当我们如你所愿的回到主宇宙中后，我们的孩真在你前被杀死的时候，你也依旧面无表、稳坐不动好了！当我被你跟你的族群疯死在你面前的时候，你也什么话都不说好了！

“那个时候我要是被你直接咬死了就好了！现在就不用被你气到发抖、真的开始后悔跟你结婚了！”

轰——！

曦雾铺天盖地的痛苦绪犹如一场海啸，扑面而来将枢零席卷淹没！

恍惚间枢零好像又回到了曦雾的梦里，见沧桑早衰的海曦坐在冷的鬼火旁，讲述他与他战友们的生命，被“大时代”、被“集利益”这些轻飘飘的单词给敲骨髓到生不如死的悲苦故事。

枢零看着一颗又一颗的从曦雾腮边落的泪珠，他的两条红须越垂越低。

他有心想要说些什么，却茫然不知该用什么单词向曦雾拼凑些什么字句，冰冷的理智与脆弱的正在他的不断撕打。

曦雾恨恨抹掉泪。

“你就这么想要我帮你去找前文明遗产、帮你回去是吧，好！我带你找就是了。”他猛地伸手向外一指，“船往那边开，我觉得就在那边，枢零，你现在敢信任我吗。”

枢零看向曦雾手指向的方向，那分明是远离这碎片宇宙的中心的方向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，低低声说：“我愿意相信。”

“呵，你除了相信我也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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