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今瑶眸光微动，“你和我说婚期已定的时候，表面上不以为意，可若是真的毫不在意，又怎会意识转移话题？”

雾缭绕中，少女倚于池畔，青丝如瀑，眉若远山黛，肤如凝脂映月，那双杏眸亮清而亮，宛若画中仙姝。

她自小被寄予厚望，循规蹈矩，成为众人中满腹诗书、端庄温婉的上京才女。可当这些称赞变成了牢不可破的枷锁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的路早已由旁人安排好，甚至无从反抗。

她抬眸，诚实地袒心想法，“我似乎并不开心。”

孟芙抿了抿，沉默片刻后，说：“这门亲事，是祖父和皇后娘娘一同商议后，才与卫家定的，我理应接受。可是……”

卫之是卫家的嫡系血脉，自幼弱，时常缠绵病榻，几年前甚至有言传，称他“弱不禁风，恐难久矣” 。众多权贵之家听闻此讯，纷纷打消了与卫家联姻的念。

孟芙底掠过一抹晦涩难明的绪，垂帘，指尖在中轻轻划过，低声：“我也不知。”

“你的婚事……”话至嘴边，容今瑶顿了顿，还是开问, “孟芙，你是真的想与卫之成婚吗？”

容今瑶静默听着，良久，缓缓：“其实你也可以。”

孟芙忽而轻笑了声，声音轻得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汽，转瞬便被吞没：

孟芙接着说：“寄养在卫家的表妹，本是为冲喜而来，可谁能料到，卫之的竟逐渐好转起来，而卫家却立刻将那表妹送了去。 ”

“其实有时候，我也羡慕你的。”

容今瑶正低眉拨着池中涟漪，闻言怔了怔：“羡慕我？”

众人未曾料到，卫之竟然对那表妹动了真。

“从卫之手？”

孟芙轻阖双眸，借此理清混思绪，须臾，徐徐吐一气：“是啊，我又何尝不可以。未来夫君心有所属，我即便嫁卫家，也终是难以久。”

在云林寺求签时，陆玄枫曾言，若心中存有一丝动摇，至少该问问自己，想要的是什么。

孟芙：“你无论什么，说什么，扮作何模样，大多数时候都是依着自己的本心行事。你想如此，便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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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家当初让表妹前来冲喜，不过是为了延续卫之的命。原以为他命不久矣，便匆忙为其定一门亲事，以求吉利。可如今人已康复，那“冲喜之人”便再无用，甚至成了卫家不愿提及的存在。

“相比之，我才是一个真正活在条条框框里走不来的人。”

孟芙轻轻颔首，神复杂：“卫之与寄养在卫家的表妹意笃，只是卫家与孟家联姻最为适宜，所以……祖父才了这样的决定。”

她与卫之仅有数面之缘，且皆是在中偶然遇见。

容今瑶眉心微蹙，“心有所属？”

思索片刻，容今瑶灵光一闪，忽然拊掌：“卫之既然对表妹有，你可曾想过，从他那里手，拦这桩婚事？”

孟芙蹙眉，忧虑：“可若他不愿呢？”

“若卫之真心系表妹，又怎会甘愿心上人被行送走，只怕早已反抗。若想阻止这门婚事，最妥帖的法便是让卫之也萌生悔婚之意。 ”

孟芙听得一怔，凝眸注视容今瑶，恍惚间，竟觉得她此刻

容今瑶蓦然明白了什么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容今瑶慢条斯理地拢起袖，嘴角噙着笑意，眸却幽莫测：“那就看他对表妹，究竟有几分真心了。”

容今瑶陷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