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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遍，是试探他是否要问这句话。

楚懿一向不胜酒力，一喝酒便会神志昏昏，

“就这件事？”楚懿接过那包饴糖，微微一顿，“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。”

心间陡然酸涩了一阵，容今瑶理了理鬓边的碎发，神恢复如常，旋即抬眸：“那你可一定要收好。”

二人约莫已经有大半个月未曾见过了，当视线通明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楚懿开始用睛描摹容今瑶的脸。

楚懿怔了怔，心底最柔悄然凹陷。只是，容今瑶今晚这般主动，着实乎他意料，不由得锐地眯了眯，“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？”

在楚懿的灼灼目光，容今瑶又踮起脚尖，亲了亲他的，郑重且笃定地说了第三遍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
营，天亮之前领军去栖坞山。

容今瑶眸光轻闪，轻松地：“就这件事，你快吃！”

楚懿形一闪，巧妙地躲开，然后将信纸举于空中，在容今瑶所不及的度上摆着信纸，反复折叠了三层。

此般对视，不是亲吻，却胜似亲吻。

他诧然一僵。

她一时语，诗就诗吧，反正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给他写了……只盼着若是有朝一日她离了上京，楚懿再看到这张纸，还能怀念她几分吧。

容今瑶从他怀里退开，伸手从案几旁边的锦盒中取一包用油纸包裹妥帖的饴糖，递到他面前，笑意盈盈：“前两天我在南小街买了新鲜制的饴糖，特意留一份给你，再不吃味就变了！”

从上至地看，肌肤盈如玉，眉如画，睫似翼，鼻梁秀，嫣红。

思及此，楚懿心神微动，结不由自主地上动，再度伸臂揽过她，收了手臂，颌抵在她的肩，低声：“你有没有想……”

容今瑶瞧着神平静的楚懿，自己却与他正相反，她若有所思地了，低声重复：“三个时辰……”

楚懿眉尾轻挑了，眸光一凝，伸手拾起那张纸，细细端详了一番：“‘晓来梦见君，应是君相忆’……”

三个时辰，应当够她把心底筹谋之事付诸行动了。

容今瑶：“……”

容今瑶双颊浮起赧意，恰似薄暮时分天边染的绮霞。她伸手去夺那封信，“谁说是给你写的了？不过是我闲来无事，陶冶。”

他笑：“还说不是诗？”

楚懿轻叹，心想算了，正打算抛却这个话题。谁知就在此时，一声轻轻的“我想你了”飘他耳中。

楚懿闲懒地倚在桌案边，目光仿若被牵引，意识跟随着少女的动作走动。须臾，低垂眸，恰好落定在那封未写完的信笺之上。

其实他很想问容今瑶——‘你有没有想我’，但不知为何，所有的胜券在握在她面前都会化为虚无。

墨迹尚未透，字迹清秀工整，一行字映帘。

很快就会结束了，他想。

“什么？”

确认了他的反应后，容今瑶搂他，鼻尖充斥着他的气息，仰起，抿笑了笑，抢先一步继续说：“我想你了！”

信纸被叠成一个方方正正，比手还小的小方块。

第二遍，尾音上扬，带着雀跃，是耐不住的欣喜。

话还未说完，尾音却戛然而止，像是在斟酌字句，又像是难以启齿。

容今瑶歪着，疑惑地追问：“想什么？”

容今瑶略一思索：“还真有一件事。”

楚懿把它衣服里，勾了勾角：“这诗我收了，定会好好珍藏。”

第三遍，是抚平他连日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