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闻言，容今瑶顿了顿，目光带有探究，思索：“凉州？那地方……不是边境要冲吗？”

直觉告诉她，楚懿此行并不简单。

她虽未曾去过那里，却也知凉州地边境，与漠北接壤，局势复杂，往来纷争不断，定然不会只是普通的公务。

容今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，思绪飞快转动，随即假装无意地探询：“难不成……是因为和亲一事？你们查到什么眉目了？”

楚懿凝了凝眉，底一沉。

他锐地察觉到，容今瑶似乎对“和亲”一事格外关注，甚至带有难以掩饰的焦虑，包括那日在车中亦是如此。

贺兰宸的威胁而今只有他与太两个人知晓，她的焦虑是从何而来？

“不过是些琐事。”细的指节轻轻敲着伞柄，楚懿神如常，“倒是你，这段时日若是觉得无聊，可以回住些日。太今天还在念着你。”

容今瑶默了默，心里想着，楚懿既然不愿意说，或许回之后能从大哥中打听到一些有用消息。

她了，语气自然地：“我本就准备明日看大哥来着，既然如此，我便回去住两日罢。”

“也好。”他勾了勾角，“省得你胡思想。”

容今瑶无言片刻。

走至中途，她低看着脚的洼，轻轻叹：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雨天散步。”

楚懿侧目：“什么觉？”

“很安静，很舒心，很……特别。总之，没我想的那么差。”容今瑶回答得很认真，声音柔来，“以前总觉得雨天让人很狼狈，漉漉的，连心都会跟着低落。”

楚懿静静听着她说。

雨珠顺着伞檐落，轻盈地坠于地面上坑洼不平的积里，缀起小小的浪，在此刻静寂中汹涌翻腾。

其实油纸伞的宽度并不足以将二人完全遮挡，但伞的方向，早已无声无息向她倾斜。

容今瑶并未察觉，继续说着，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：“那个人抛我离开皇的那一日雨了，大婚时与我断绝关系的那日也雨了。”

说到此，她目光低垂，视线漂浮在脚的积中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说来也奇怪，似乎雨天总是和我犯冲。”

楚懿底掠过隐晦的绪，片刻后，低声：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容今瑶没太听清，抬眸看向他：“嗯？”

不知不觉中，二人已走一段距离。

楚懿忽然顿住脚步，乌黑双眸定定凝视着她，勾：“雨落在伞上的声音，打的裙摆，烟雨朦胧的上京，这是雨天馈赠给你的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