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楚懿的动作骤然停住，双目相对，空气似乎凝固。

容今瑶看到抓来的三清晰的红痕，心微动：“你清醒了吗？”

楚懿伸手摸了摸脖间，有细微的刺痛，凝视着她，神冷了来，哂笑：“我一直都很清醒。”

“反倒是你，兔急了咬人。”他翻榻，不慌不忙地灭了床边的油灯，房间里陷一片漆黑。

楚懿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带着一层薄霜，让原本弥漫的暧昧气氛瞬间被扯裂。

静了片刻，容今瑶一气，蹙眉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逗你了。”楚懿目光轻轻一转，落向房门的方向，淡：“莲葵很关心你的幸福，一直在门外。今日她打的算盘就是让我们顺理成章圆房。若我一开始就从这个门走去，这事还会再度发生，不如一劳永逸。”

容今瑶诧然抬眸，朝门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一背影渐行渐远，连带着轻微的脚步声。

想必刚才她焦急喊来的那声“楚懿”，会让莲葵误以为他们已经圆房。

三个人，各有各的盘算。

容今瑶：“那你应该早说。”

“早说？”楚懿笑，“是你亲说来的‘好学’和‘提前参悟’，我早说有什么用？”

容今瑶无辩驳，一时无言：“……”

现在回过来细想，方才楚懿虽然离得近，一度以为他真的要吻来。可他中并没有赤--的-，她却因此心不已，慌不择路。

楚懿何尝不是在观察她的反应？

心机的狐狸！

迟早有一日，她要让楚懿心甘愿地为她俯首。

朦胧的月光透过云隙，几缕柔和清冷的光辉从窗外钻屋室，落在檀木窗棂上，又映在楚懿的眉间，如星石灼烁。

伴随着夜低鸣，楚懿走到衣柜旁，从柜里拿褥，随手铺在了地面上，躺上去。

他正与容今瑶说些什么，谁知少女忽然卷过锦被，背过去，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，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。

楚懿眸微动。

……她这是生气了？

房间暗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，只有的觉最为真实。楚懿见状，也没再多说什么，枕着手臂，闭上：“早睡吧，公主。”

待话音落，对方仍旧没有应答，屋恢复沉寂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，容今瑶的呼渐渐变得均匀悠。昏暗中，楚懿慢慢睁开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