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随着他的目光变得凝固。

原来如此，原来父亲中“家人的关”，还有这一层缘由。

“公主好像总是少了些运气。”莲葵，“今日婢问公主幸福与否，她说：‘莲葵，我见到了最的月亮和烟火，我很幸福’。可是为什么……每次在她觉到幸福的时候，总是会被人夺走呢？”

见楚懿不语，莲葵扑通一声双膝跪地，哽咽着说：“小将军……您能不能帮帮公主？”

繁盛的声浪渐渐平息来，似退一般。

“她不一个母亲。”楚懿几乎没有迟疑，只冷冷：“婚宴散了，你和青云守在婚房门，任何人都不准靠近。”

言罢，楚懿转，疾步而。

暗红婚服在摇曳的灯影，炽如烈焰，又似秋夕。最后，夕的血红，亦随雨丝轻拂而渐隐其，归于苍茫。

楚懿骑的影消失在视线之，莲葵双手合十，对着漫漫黑夜与雨幕，虔诚：“保佑公主一定要平安无事。”

神明为她送来了祥瑞。……

雨珠循着鼻梁潺潺而, 聚于颌间后，化作一银弧，与周遭雨幕为一。

今夜本该蝉声绕梁, 风也亦该缱绻温柔。然而, 蝉噤无声, 风凛冽刺骨。打的落叶满目萧瑟，沉天穹遮挡星月, 让上京陷一片灰暗之中。

城南街空无一人，百姓宅院里的灯火化成繁星，微光隐隐, 足以拂照楚懿策前行的路。

楚懿在雨中奔行, 目光四搜寻, 心划过莫名的绪。那是一很奇怪的觉, 像是有针尖密密麻麻扎在上，十分难耐。

楚懿也不清这觉究竟源自什么，他在心里好准备与容今瑶相敬如宾，也答应父亲苦婆心的劝诫, 对容今瑶心一, 给予她家人的关。

他接纳她成为家人，份也许是朋友、也许是亲人、也许是妹妹……可前面那些份，并不足以让他有如此复杂的绪。

楚懿捺心中的怪异, 勒而停，冒着雨，冷静思索莲葵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
“自此一月，公主不说一句话，每日都躲在偏殿里，以泪洗面。”

“有半个月的时间是公主生生过来的。之后, 公主很少失控了，不受到什么委屈，也都是一笑置之，任是什么揶揄都掀不起波澜。”

思及此，楚懿的心突然空了一拍。一件久未及的事如同夜空中明亮的星，忽然在记忆的苍穹中闪烁。

——他与容今瑶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
那时候，他还未觉得容今瑶是笑面虎。

正值凌云堂开学礼，每年这个时候，京城权贵都会亲自将自己的孩送学堂。父母之间尚且都要攀比、虚假意几分，更别提孩童之间。大家表面上你作揖、我行礼，十分和谐，背地里则盘算该与谁打才能风、对家族有助益。

皇室弟不必说，任谁都想攀附。只不过除了这些之外，他们还有一个想结之人。

然而等了一上午，至开学礼结束，那人都没有现过。众人神恹恹，只好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