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仙盟里停留了一夜才回去。

屋外霹雳一个接着一个，窗边不断有电光闪过，君无渡闻着熟悉的香气，心中袭来一片茫然。

程云臻这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
说罢，抬起颅，引颈就戮。

君无渡见他话语里了速死之意，：“你不用害怕，我们上就能再见面……你相信我。”

程云臻望着君无渡映在墙上的影，那影正缓缓举起剑。

程云臻从来没觉两个月的时间这么过，他有不想再被折腾着喝各奇奇怪怪的药了。

然而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，没事人一样：“没关系，我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
奇怪的是，他并没虚弱到不能动弹的地步，不像是五衰竭的将死之人。

程云臻这才放心了些。他愿意稍微合君无渡治病是一回事，但他不能不死啊。

这个人已经近乎固执到了一可怕的地步，为了留他而杀他，任谁来看了都会觉得荒谬吧。

程云臻：“好，不枉之前奉剑一场，让它送我一程。”

君无渡心中有一莫名的绪，他冲去大叫：“打什么闪电雷鸣？没看到这里有人在睡觉吗？”

程云臻笑了笑，知自己和他说不通，：“你打算怎么杀我？”

他没有施避雨法咒，浑被淋透了，在屋周围又施加了好几结界，隔绝了那些雷鸣声和落雨声。

与其等天将秦云收走，不如先瞒过它的睛。他不允许秦云死亡。

早解脱吧。

就算没被他杀死，也被他气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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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程云臻盼来了自己即将要迎来解脱的这一日，早起，系统告诉他，他今天就可以离开了。

还没等程云臻惊讶完，他就说：“到时候我会引你的魂魄暂留在世上，然后为你寻一个新的。”

他到底该怎么，才能将秦云留住？

君无渡将剑翻上来，放在桌上。

程云臻想把他推开，但手上使不动力气。他冷声：“你杀了那么多人，到我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看君无渡说话的神和语气，他早就听不去别人的话了，也就是说，今天他必死无疑。

程云臻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轻嘲，：“你就不能让我安心去死吗？”

用了共生血兰之后，他就成了秦云的替伤人。为什么？为什么会枯萎？

：【宿主必死无疑。】

那只剩一可能，是天要秦云的命。

君无渡控制了自己的表，然程云臻还是看见了他底的神。大概从生到现在，君无渡也没受过这么多的挫折吧。

君无渡转过去，床上的人闭着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程云臻：“你还杀不杀，不杀我要睡觉了。”

直到晚上吃完饭后，君无渡忽然对他：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
秦云这几天因为生病，一直在睡觉，君无渡已经习惯了。他踱步到床前，便在此时，又是一闪电现，照亮了床上人面容灰败的脸。

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后的办法。

一回到霁川，程云臻又开始吐血。看到他吐血的时候君无渡瞳孔一缩，随即意识到了什么，伸手一摸，心的兰已经枯萎了。

程云臻神躲闪了，没有直视他的目光。

这时轰隆隆一声雷响，寒天峰本就地势耸，雷声震耳聋，程云臻竟没被吓到，只想着赶解脱。

这就是程云臻为什么不听系统讲他和君无渡原本故事线的原因，他们俩在一起注定是劫难。

君无渡喃喃：“可是你跟别人……不一样啊。”

又是“咣当”两声，程云臻忽被人抱住，是君无渡弃了剑，颤声：“我不去手！”

君无渡把那株兰递给他，了一笑意：“你看，你已经被治好了。”

听得他话里笃定，程云臻更觉讽刺，：“你尽手便是。”

君无渡沉默片刻，：“你不是想摆脱炉鼎质吗？等你再醒过来，就是个有灵的修士了。”

“秦云，我又想到了……”

君无渡将他抱到床上，看着他合上睛，而后走到窗边对着外面起的雨继续思索着如何能够留他的办法。

他说话的语气异乎寻常地平静，好像在讲今天的天气。

他突然很累，累得都抬不起来。更加让他疲惫的是心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