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秦云看都不看他一，：“你在这里，我心烦喝不。”

君无渡被气得轻轻“哈”了一声，最后极为不满地重重踩着地面走了去，带门的时候声音很大。

在喝药的间隙里，程云臻想了很多事。

他知人活着就有希望这个理，但是他真的看不到自己的希望究竟在什么地方。

程云臻一次主动坐在了镜面前，认真地直视着自己，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
如果发变成短发，脸上的多一些血多一些，神也不要死气沉沉，他就是穿越前的那个他。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是否他本来就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，之前的二十年才是自己幻想来的，如果人真能像树一样可以随意地修剪掉枝丫，是否他早就该清除掉自己不合时宜的思想？

不……那样他就什么都不剩了。

他看向镜中的自己，轻轻问：“你想死吗？”

君无渡来的时候便见秦云破天荒地正在照镜，还坐得十分端正。他：“你是该瞧瞧自己的脸有多难看。”

镜中不再是一个人，而是两个人，一站一坐，一远一近。

接连闹腾了许久，程云臻从镜中看了君无渡一，没有继续和他对着的兴致。他不说话，君无渡就站在他后，同样从镜里盯着他瞧，两人就这样僵持片刻，君无渡忽然：“你跟我来一个地方。”

君无渡给他披上了一件妖兽成的大氅，握着他的手缩地成寸。

两人来到了霁川最的山巅之上——就是君无渡从三圣来后，先带他来的地方。

当时程云臻因为恐，并没有心思欣赏这里的景。现在望去，他能以看到光溢彩的灵气正在每座山峰周围缓慢沉降，群山于脚蔓延剖开雾幔，在视线尽与天相接，当真是一览众山小。

“还记得我曾带你来过这个地方吗？”君无渡揽着他的腰，“小时候，我还未曾被剑骨认主，就常常在这里练剑，这是整个霁川最的地方。有个堂兄并不服气，在这里被我杀了，祖父夸我得极好。”

程云臻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个，微微皱起眉，浑不舒服起来。

“你我在三圣的时候，你也看到了，我杀了我的亲生父亲。”君无渡望着他，“我今日能站在这里，整个霁川都在我的脚，就是这样用一条条人命杀来的。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冰冷无的人，此生都是孤家寡人，直到在金光宗遇见了你。”

他说到最后一句，声音变得温柔起来。

程云臻听得他这样说，心中猛地一，嘴微动，几乎想让他不要再继续说去。

好在君无渡接来的话，并没有程云臻以为的那个意思。

君无渡给他了上的大氅，：“当日把你带到这里来，我便是想同你说，我想让你留在我边，和我一同看这里的景。”

如果是一个被真正驯化的炉鼎，被君无渡如此相待，应该当时便会顺从于他吧，说不定还会激涕零。但程云臻只听到了君无渡说的是“我想”。即便说得好听，他还是在将自己的意愿加于别人而已。

君无渡见自己说了一堆，怀里的人霜白掌脸缩在大氅里，始终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，他并不气馁，继续凝视着他说了去。

“秦云，就算你不承认，我待你如何你心里也明白，”君无渡，“你这些举动，无非就是知我会容忍你。但有一我无论如何无法妥协，那就是你图谋离开，甚至不惜以死亡的方式。”

程云臻忍不住开：“如果你我二人，异地之呢？说不定你就明白我是如何想的了。”

他说完后，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句话。他和君无渡怎能到异地之。

果然，君无渡思索片刻，：“若我是你，绝无可能寻死。既能筹划一次两次，就能再慢慢等到机会，逃第三次。你既声声说恨我，更应该活着才能报复我。”

他本想说，成王败寇，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失败付代价。他若是优柔寡断，不心狠手辣赶尽杀绝，早不知死多少回了。但他与秦云，显然不是这关系。

程云臻如何听不，他是在趁机打消自己寻死的念？当即再度闭不言。

君无渡说：“你这次去受了不少苦吧。留在我的边，到底有什么不好？还是说你觉得，就算过了五年十年，你的心也丝毫不会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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